麦琪的图书馆

暂时不会写任何东西。只有个人日记。unfo随意。

@Fiddler 
字不好看_(:з」∠)_ 但,一跟你说话就会想到那篇弓凛,然后就想来抄白日梦,然后我就被虐死了。
一句【你没有如期归来 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能虐我几百年(吐血)

一个小型生日祝福

·lofter这版不at了,反正你看到就行

1.

……迷之紧张。

2.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篇同人能搞成年更。但总之,还是,会写下去的。

等我找到实习后会去补铁血的。哎,mika啊……_(:зゝ∠)_

哦还有大小姐和女仆的mad坑,毕竟我现在已经能用pr了。妈呀我挖了多少坑。

3.

上回给你过生日头脑一热把你的梗写出来当生贺了。

现在过了一年,前两天坐在我中学门口跟我说你是因为我才搞的这个fate设定。我,老天啊。你确定我在想到这个的时候还有勇气写下去嘛(……)
不过坑了一年除了这个还是我懒的成分更多一些毕竟我其他也一堆坑,所以……嗯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锅我就随便感慨一下世事无常命运坎坷(?)

4.

我会去补voltron的。

5.

之前一直不敢写信。跟你坦白过,因为我一下笔就是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我自己看着都烦,并不想让你看那些。不过幸好,在正常情绪的情况下,想到至今为止的三次见面和林林总总加起来待的这三周(这么一想真的其实……见面就异地来说还挺频繁的?主要是每次待的时间都还挺长),感觉还是攒了很多可以说的,关于你的事。当然可能还是会插一些迷一样的个人心路历程……因为不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能,写不满100(。)

6.

写的时候开的bgm是君の知らない物语。
这首歌和god knows你唱的都非常好听。以及这回在北京K歌第一次听你唱了英文歌,也非常好听。英文发音挺棒的,果然是能考好托福口语的人。念英文只能棒读的人只能默默给你鼓掌。真的好听。
选你不知道的故事这首歌当bgm大概就是一种……呃,听到就会想到你的意味?除了这首以外其实还有那首一亿两千年blabla。可能因为在上海的时候一直在听这两首吧。
两首歌都很甜。虽然有难过的,怅惘的地方——坐在身边却无法开口告知的爱恋,像是在千亿年的时间长河中不曾消逝的炽热情感。但是好甜。

7.

问你会不会觉得写东西发出来做作尴尬,其实主要是因为我自己多少有点这种感觉。我真的非常习惯于把自己所有想到的,感受到的都表达出来,但现在大概因为个人体验突然爆炸性的增多,我突然不大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很害怕自己显得是在本末倒置,好像所有的体验都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表达增色,说直白点就是好像所有的经历都只是为了能写出来炫耀。
要写也应该是只写给你一个人,就像我收到的那些温柔到让我不知所措的书信一样……可这次还是别了吧。
生日是该大肆庆祝的事,成年礼尤其。哪怕只能在玩命赶ddl中度过也一样。所以在这次,我觉得就还是这么写出来吧。至于个人间的书信……我会努力补救的。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写出可以让我有勇气寄出而不是撕掉的信。

8.

deemo很好玩。但放心,以撒都没让我放弃治疗,deemo不至于的。
……大概吧。
其实我觉得我不会沉迷deemo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打的太烂了。
看你一次次地all combo然后我只能正确率一过60%就蹦蹦跳跳感谢天地真的很伤自尊心的好吗。就算知道你是练家子也一样。
这甚至比死体的以撒通关两百次死了两百次而我通关两百次死了一千四百多次还要让我悲痛,我不知道为啥……


9.

第一次见面你觉得我唱歌好听,现在……你应该get到真相了吧毕竟我已然十分放飞自我了。
倒是我之前听你录的last stardust是没觉得你唱歌有多好听,但现场听你唱god knows唱得那么完美的时候我有种被欺骗了感情(不是)的感觉……
不过一起放飞挺好的。期待以后再去唱的时候继续听你吼你家泽野大大那些压根就不该给人类唱然而的确有人类能唱好听的曲子。

10.

我不知道该怎么夸你。因为我感觉我的夸奖特别不值钱。我说过太多人美丽,说过太多人可爱,而且实话说我的确发自内心的这么觉得。这和我觉得你美丽可爱有气质是一样的。所有美好的,奇妙的词汇,坦白来说我都没法用【只有你】这句话来限定。

可你那么……好。这句话听着像好人卡一样,不过看在这两天已经被你家亲戚发遍了朋友卡姐姐卡知音卡(连纯洁的友谊这说法都冒出来了……这话离真相远得我只能不停地催眠自己这是在说我和阿楠才能不在那个严肃的氛围里笑出来)的份上我觉得再加一张大概也没事。何况它表达的并不是好人卡的意思。这个形容我没怎么用过,当然不是说身边别的人不好,而是这个好字里的含义……有点奇妙。

我们彼此都承认对方本来绝对不是会吸引自己的类型。如果我们只是现实中偶有交集的陌路人,我大概不会有机会得知你的好。大概只会在马路上因为惊鸿一瞥感觉你长得很好看,或在看到你和姐姐们聊天笑闹的时候觉得你是个幸福的现充。也可能会因为你的作品而觉得你很厉害……但不会知道你因为对理想狂热的爱而显得多么闪闪发光,不会看到你明明能只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个人开开心心无所不能却还是愿意向另一个人伸出手,也不会看到你明明被各种各样的操蛋事伤害了很多次但还留存着可能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我不是说对我——而且也不是说你自己对自己的描述中提到的那些问题不存在。很多地方你的确如你所说,可你仍旧是在爱着的,爱着那些你试图扬言不去在意的人。

这么说可能有乱给人下判断的嫌疑,但事实上是,如果我真的觉得你除了我什么都不在乎的话,我不会相信你真的喜欢我。即便是你也无法动摇我“没有人能特殊到改变另一个人的本性”的信念,如果一个人真的对他人漠不关心,一时的冲动爱意绝不会让一个人能够对他人温柔以待。

我大概很早就说过这些。不过我还是觉得可以再强调一下……因为这是你身上非常美好,而又令人想要去爱并回以温柔的地方。我觉得这么想的应该不只我一个人。

11.

我跟我的两三个朋友,能听我十分非常特别详细地谈感情问题还不想抽死我的朋友,讨论过恋爱的问题。

你说过我让你很痛苦。我很狼狈,因为我习惯于去做在别人难过时当知心姐姐和人生导师,而自己是别人痛苦的源头这种事太陌生了。可能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是你自己的朋友,你会劝你分手,如果我是我自己的朋友或我是你的朋友,我也会劝,还是分手吧。理由我也跟你提过了,因为我是个……不够完整的人,即便比你大上三岁四个年级,我缺失的东西也太多了,以至于我自觉自己在建立基本的自尊之前是缺乏爱的能力的。

你值得更好的。这话听着像发卡但我无法克制的这么觉得。无论从外在还是内在的层面上。因为我在答应你的时候抱着的不是我喜欢你而是【谈个恋爱试试】的态度,因为只要距离拉远,联系减少,我就会开始怀疑这段感情维系下去的必要性。如果只是聊个天都会让我们因为害怕找不到对方喜欢的话题而痛苦不堪,如果每次闲聊都会磨损对对方的耐心,再加上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因三观与审美差异而产生的尖刺,……也许这都持续不到我们开始真的互相折磨的时候。异地加上冷淡和疏远足以搞砸很多事。

我的朋友们其实也提不出什么建议。他们只能要么无言地谴责一下我在答应你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或者就支持我【反正都是两厢情愿的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别瞎想】。当然,我曾经抱着的也是这种态度……可你让我觉得不可以这样。如果我在感情达不到某个水平的时候对你说出我爱你,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刀,或者直接就像是捅了你一刀。你那么坚强,又头脑清醒的可怕,你对谎言的照单全收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而是因为你真的包容了下来,你真的……就是接受了,我是什么样子。无论是我外在的缺陷还是内在的缺陷,甚至于对感情不够负责。

我无法不担忧。即便我跟你说过我愿意去当一个更好的人,但我仍然觉得,其实早在答应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了。就像少正第二季里梅甘对湖少的感情那样。【只是因为跟你在一起能让我感觉自己不那么无药可救】。这种态度真的很伤人。总有人更值得得到你如此美好的感情。一个也许不完美,甚至比我还糟糕,但起码不会因为自己那点无聊的心理问题而伤害你的人。

可是……哎。

12.

可是我喜欢上你了。

说这种话我经常会觉得心虚,可唯独在每次见面过后,我都能说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当我对着你说我爱你的时候,那种心情绝无虚假。你的眼神好温柔啊,每次看的时候都会有强烈的想要拥抱你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我有所谓的肢体接触饥渴症?当我切实地看见你的时候,我才会感觉,那些我以为是问题的东西可以不是问题。我可以跟你聊一个晚上两个晚上三个晚上而完全不愁找不到话题,甚至还会因为和你聊天而耽误你画画。我们可以坦然地表露不同而无需担心这会引来尴尬,无论这个不同是我的雷点恰好是你的萌点or vice versa,还是承认如果我们在现实中相识我们很可能别说恋爱连朋友都做不成。而我也不至于因为你一直在聊动画而焦躁不安,可以毫不勉强地陪你东扯西扯即便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其实我毫无概念。

只要能够面对面看着你,时不时交换拥抱或亲吻。只要能直接看到你在看着我的时候的眼神,那些怀疑与恐惧就会真的消失不见。我曾为之对你莫名发火的未来问题也是如此——在与你面对面时再想这个问题,好像它的确变得不那么狰狞了。我真的可以抱持和你一样的想法:只要想要在一起,总归是会有办法的。

能没有芥蒂地说喜欢你实话说肯定是在见面之后。虽然这句话我在见面前一个月就有提,但那更多的是一种……确认。不可否认,无论我自己的真实感情如何,我都非常非常想要喜欢你。不仅因为你喜欢我而且对我好得不可思议,更因为你真的太值得喜欢了。那种感情太过闪耀而美好。但我仍旧不认为见面会顺利——不仅是因为我担心你接受不了我的外在,也因为我很担心……我害怕你哪里都好到无可挑剔我却仍旧不喜欢你。谁都知道感情是不讲理的,就像我真的觉得自己哪都不值得被你喜欢你却说喜欢我,我真的很害怕在你已经做了那么多,而且我甚至糟到不配被你喜欢的情况下我却仍旧喜欢不上你。而我其实并不怎么擅长在这方面自我欺骗。但凡告白会给我带来违和感,那些甜言蜜语就只会卡在我喉咙口然后再被吞回去。我自觉没有恶心到会在这方面说谎。

但六月时和你在上海牵着手东奔西跑的感觉太过美好了。我从来不知道人能有这么美好的人生体验。说起来很怂,但真的是这样。无怪乎人类对恋爱的渴望经久不衰,言情剧和爱情向同人能看得人热泪盈眶满床打滚。小说诚不欺我,艺术永远来源于生活。在滨江大道上散步,听你谈你对老师这种生物的心理阴影,听你谈奇妙的双胞胎,那些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事在你的描述中十分鲜活(实话说我觉得你十分有当文手的天赋。你的比喻总是很精妙),而你站在我身边,语气激昂地讲那些零碎的人事,中间再时不时迷一样的加一句【哎小姑娘啊】,黑色的长发垂坠柔顺得不可思议,整个人美到发光。

这真的太……奇妙了。

这样的时刻还有很多。我会努力记住这样的心情……即便我知道如果分别的这段时间一旦沉默超过了我的忍耐限度我又会开始怀疑自己的感情,又会扒着朋友讨论是不是也许将关系断开能长痛不如短痛起码不会牵扯不存在的冷暴力。但爱你的心情切实地存在着……不论是见面的时候,还是当我窝在厨房听喝醉的你在我耳边哭泣的时候。我想要擦掉你的眼泪,亲吻你的额头,即便我根本没法对你说出那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我知道那些折磨你的东西仍会存在,而且会永远存在下去。只是你本身就坚强到足以抵抗这些,而你需要的只是好好哭一场好好睡一觉。

13.

给你拍照也很开心。

14.

哦对了我买三脚架了。下回再拍也许真的能试试夜景街拍啦。

15.

说回来。给你拍照真的很开心。
虽然之前有觉得你的好看属于不够上镜的那种——不是照片不好看,但照片的确不如真人好看。但等自己真的拍了后我觉得还是要看人拍的如何——我的摄影技术其实十分,呃,根本连差强人意都够不上而是对不起人民群众的级别,可有几张还是让我觉得你好看到不可思议。很……妩媚的那种好看。这词好土哦。可眼角飞起的红色与眼睫低垂的样子让我想不到更贴合的词。

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拍照最后也没有拍成。在天津和北京都没有时间,而且有时间也没什么乱用,两个地方的雾霾都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今天凤梨还对我进行亲切慰问来的,因为被萌萌的描述吓到了。

感觉十分可惜。黑风衣蓝围巾这身真的棒极了。你超合这种风格,合到爆炸,合到报警。
希望下回有机会吧。心酸。

16.

第一次见面,在外环路地铁站后的那条路上,我送你去公交车站时,听你讲你和前男友的事。那时我的心情其实挺奇妙的,……因为那心情中的确有我意料之外的吃醋的成分。我忍不住会想象你是否也曾怀着炽热而真诚的爱意或迷恋去亲吻对方,倚靠在对方的怀里呢喃对对方的爱意。即便是与和我完全不同的相处模式。我知道有些地方你只曾交付与这个人,又或者你曾在意过的人中的某一个。正如我也曾那样交付我的感情。

但也不得不承认,心情复杂的原因之一还有某种……羡慕。你拥有过的东西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无论对异性还是同性。因为我的感情总是摆脱不了莫名的卑微,不会有那样肆意的爱恨。你体会过被人追求以及追求别人,爱人与被爱,心理与生理的快乐。我不能说都没有(除了最后一项是真的没有……)但前面的几项都太过似是而非,浅尝辄止。虽然有种种美好,但到现在遗留下来的只是那些不可说也无须再说的痛苦。我羡慕你曾能与人亲吻拥抱,享受快乐,你担心的事情再多也并不包含认为对方会讨厌你不愿意触碰你这样的事。虽然从你的描述里感觉你之前的感情经历缺乏温情,但大概人大多在意自己缺失的东西,而我从缺乏温情的这些感情里仍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好,以及……他们对你的意义。

我记得你曾经因为我的不吃醋而懊恼。我自己也懊恼过,因为我觉得我不吃醋是件我对你感情不够的证明。但现在我能够很坦然地承认自己没那么吃醋,以及我对你的感情经历有所羡慕,而并不至于怀疑什么。之前在天津说的那些话……就是那样。我知道太多的体验对我来说是第一次而对你来说不是,它们甚至平凡基础到没资格被拿出来说。但所有的事情,无论是不是第一次,只要它关乎我们之间的体验,那就是新的东西……对我和你来说都是新的的东西。只属于我们的东西。所以我不会将它拿去和之前的做比较。而且不知为何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你也不会。

以及也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一直觉得感情经历多是好事。说明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你在选择。而对我来说一切都太过陌生(这么说可能也不大对……因为其实在同人文里看过。呃。),我总得花很大力气判断自己是顺水推舟随波逐流还是真的出于自由意志做出了选择,因为自己的自由意志是个脆弱的小可怜(。)

我觉得能做出选择的你非常令我……敬佩。或者说,憧憬。

17.

我两点前写不完了。心塞。

18.

你真的不考虑告诉我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吗我好好奇啊……

19.

打自你提起千反田我就每次一说我好好奇就感到哪里怪怪的。可这个表达太常见了我需要它……
就让千反田姑娘blingbling的大眼睛在我脑海里再闪一会儿吧。

20.

你见家长比我见家长成功太多了。大力鼓掌。


21.

说起来,虽然大概或许我是被拐的那方,但我还是很想把自己丢警察局。
你别怪我纠结年龄问题。先不说你执念的永远十七岁我永远在犯罪(x),今天骁哥问我卧槽你啥时候有女朋友的我都还没有,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呃,在我立志尝试一下异性恋的康庄大道并立志哪怕搞姬也一定找比我大的人让我起码不至于再自责自己污染小孩子的时候,我跟比我之前的恋人还小一届的姑娘恋爱了。我之前就经常觉得自己罪无可赦,现在真的是……哎,自首吧(……)
我都开始严肃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洛丽塔情结了。哭哭。
好吧我开玩笑的。

22.

但你很……啊,该怎么说,我觉得你非常,呃,性感。
我其实总是不大想这么说,因为觉得这么说看起来像个变态。就像一个帅哥说一个姑娘性感这是浪漫火热的爱情,而一个肥宅说姑娘性感只让人想报警。所以我真的,不大愿意,谈论关于吸引力的问题,那会让我觉得自己恶心。虽然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作为恋人其实应该谈论这个。
大概作为某种……作为异性恋的执念,我一般会将自己对亲昵的欲望归结于【我喜欢这个人所以我希望对方舒服】,而不是我真的被对方所吸引。有太多的时刻我觉得你是那么的……令人悸动,但这种想法又会让我对我自己感到强烈的反胃。
……直到我被你那像是永不停歇的【可爱】搞得不得不确认这种悸动并不只是我单向的感受。
我也不知道我的样子哪里会让人有这种感觉,反正作为旁观者我自己想象不到。不如说我只能避免想象从第三者的角度看我们亲密的样子能看到什么,因为一旦想象我就会被罪恶感打到再起不能,感觉自己像是污染了什么似的。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勉强。如果我想要亲近你,这对你来说并不会是难以忍受的事……这让我多少能有点勇气来承认,我觉得你有的时候非常,嗯,撩人。
说出来还是有点难过。在让我会觉得自己很ry的意味。
但寿星值得所有诚实的发自内心的夸赞与对魅力的认同。嗯哼。

23.

这东西现在不删减是彻底不能发了。决定之后发五十条,完整版当然还是一百条啦。

24.

允许我凑个数吧这工程太浩大了……

25.

虽然我觉得给买iphone7的人点蜡很奇怪但听了你的描述后我真的觉得这很值得点蜡啊。
以后不愁给你买礼物了。可以玩命给你买耳机……(谁要哦)
其实实话说我自己到也挺需要耳机的。这东西真是消耗品,消耗速度高到我不敢买贵的,永远十块钱一个用完就扔……
不过好处是……呃你可以调戏siri?

26.

我觉得我说谢谢对不起的次数多到让我自己都烦,但我仍旧觉得很谢谢你。
为了……在去年的冬天,你陪我熬过的那几个漫长的夜晚。

27.

那段时间其实我算是装傻。不是完全没觉察,但……我害怕自己自作多情会错意。我对这个太恐惧了。而且即便意识到了,我也不大确定自己该如何回应。
所以虽然很抱歉那时候让你哭了,但时间如果重来一次,我大概第一反应也还是……那样的吧。哎。
我不介意你一直念这个事或要求点补偿什么的。XD

28.

说起来其实脸皮薄容易害羞之类的也是我很吃的一种属性……但我觉得我不算是。我只是单纯的,懵逼,不知道怎么回……
而且对我来说面对面说什么都容易。隔着网线,稍微亲密一点的话我都有点打字打不下手。也不是说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可能有点害怕这些词句如果不用声音面对着面传达会失去他们本身的重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朋友说我爱你能十分真诚自然而且无所顾忌,而对你说这些话反而显得微妙的艰难——仿佛多说一次就会磨损掉什么神秘力量一样。而对甜言蜜语的回应……我其实也只是,一是脑子笨张口结舌想不出回什么,二是既不想插科打诨或反过来损自己毁气氛又觉得顺着说下去自己根本甜不过你,所以闭嘴。
以及偶尔是想出来了但怕真的那么回了会显得自己很猥琐或没脸没皮于是干脆不说。与其说是脸皮薄不如说是另一种层面的好面子吧……
总之,有的时候,其实只是我嘴拙。
……没什么可爱之处。真心。T_T

29.

这还不到五十我的妈呀……我觉得这篇写完了我差不多能把之前欠你的那些信补上惹。_(:зゝ∠)_
太多话我都没忍住在聊天时就说了。

30.

你活的很耀眼。
我这么觉得。

31.

这不仅是因为觉得你外貌出众多才多艺blabla。大概就像你说的其实地表人的标准没那么重要。
但能建立起自己的小世界是很棒的事。也许你过于封闭了——但这不妨碍你只要进入那个世界就闪闪发光,不是blingbling那种,是bang——的那种(。)
所以我觉得你一定可以实现你的目标的。这句话不是安慰和鼓励,只是一种认知。起码在你的这个世界里,你会是活得十分充实而热烈的人。你的世界通过你一点点地铺陈开来,你乐在其中并致力于将它建设得更合心意。
这是一种幸福。而这种幸福会持续下去……无论你遇到什么。即便你失去别人,即便你可能会遇上比你曾经遇上的那些更糟糕的事,你也不会失去这种幸福。也许世事无常,那就当这是一个祝愿。祝你在未来的许多年里也能继续享有这份幸福。
我知道你有能力保证自己一直画下去。但祝福不嫌多。

32.

我喜欢你给我送的那些东西。所有。都非常喜欢。
虽然没什么机会用封信的那个,但它非常美。
看着那一大堆你给的东西我总是很想撞墙。因为不大知道回什么比较好。我送什么都显得太轻,太微不足道,尤其是在我还花着爸妈的钱的情况下。这太……哎。

33.

实话说跟你家人接触是挺紧张的。你姥姥让我放松了一点,她让我觉得自己讨好老人的技巧好歹没有退化得一点不剩。她的暖意是真诚的,她没有讨厌我。这还是让我松了很大一口气的。

34.

我很高兴你喜欢小甜饼。他陪你过了生日,还在百分之十到二十的程度上抚慰了你被凳子硌得很疼的屁股。
它尽到了责任。(什么鬼责任哦)

35.

你无法想象我妈多喜欢哼唧。我是说那只蓝蓝的一脸哼唧的小企鹅。

36.

其实小甜饼手里拿的那个算是曲奇吧。叫小甜饼是因为我最近跌了dc坑然后蝙蝠侠的那个万能管家最擅长做的甜品就是小甜饼,我最近刷了一堆同人,天天要看小甜饼这个词,然后我脑内的小甜饼其实就是趣多多曲奇的那个样子。所以我看到那个就叫小甜饼了。
我也不知道小甜饼和曲奇是否一样。其实也不想查。我就想当它是小甜饼。
因为我觉得趣多多曲奇很好吃。哎嘿。

37.

你吃的好少。以及我对你这种能自觉主动废寝忘食的人真是羡慕死了。
为啥我干什么都想吃东西啊,好气哦。

38.

说这个是因为我现在有点饿……哎_(:зゝ∠)_

39.

这回你过来没丢海苔荼毒你。心酸。本来想看你当场吸seaweed的。

40.

很多话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除开很多话在聊天里都已经对你说了这点,还有就是,之前很多其实在信里写过而且写了不止一次然而他们都没寄出去,所以所有话对我来说都是老生常谈但我已经记不清对你来说是不是了。
如果是的话……你就当我在凑字和凑数好啦。

41.

你的眼神总是让我很……惊叹。
第一次哭就是因为你的眼神。在车站里,隔着排队检票的人流,我仍能看到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盛满了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碎的悲伤的眼睛。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我曾以为这种表情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现实中怎么会有……又怎么会是因为我才有呢。
然后我就在高铁上哭出来了。我做不到描述那种感觉或去分析自己跟着难过的原因。离别对我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打击或者震撼力,但你的眼神有。
我大概永远无法忘记那时所看到的神情吧。起码我不想忘。我希望它停留在脑海里,即便我不会再流泪或怎样。

……以及,想到眼神是因为,这回在天津,在浴室里,你也露出了非常……一言难尽的眼神。感觉你似乎在难过,但又不完全是,然后又……非常温柔。那眼神让我有点无法呼吸,但我仍旧辨认不出来那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以及你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42.

就像那天一样,许多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安慰不了你。也许我的存在本身能给你带来一些你所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时候会失效,我害怕自己一旦确信这点,它就会像零点后的公主裙和南瓜马车那样消失掉。你并不需要我的安慰,我现在也许多少有一点不让你反感的特权,但这种特权也许会在某个时刻消失,然后我对你来说会变成和你父母一样的存在,关心你却不得要领,自以为关怀备至其实只是在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当然并不是觉得你会有恨我的一天或怎样(实话说我也没觉得你恨你爸妈。相反你很爱他们。),但我害怕有一天我也成了需要让你疲于应付的对象,而你难过时我不仅仅是无能为力,我还会进一步成为你想要逃离的那一点。厌恶又无法摆脱。
我不知道会不会这样,但这种想法也让我有点……某种意义上的开心。
如果我真的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对你感情浅淡,我就用不着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也也许……如果我们能真的有朝一日可以共同生活,我会有机会找到方法去在你难过的时候做些什么。
也可能你什么都不需要,只是我在恐惧自己的无能为力。

43.

需要换回轻松点的话题。这是生日啊!

44.

恭喜你终于能合法地看你画的那些本子了。
简直就像演超杀女的那个小姑娘。她演的所有片子都是限制级,血浆乱飞杀来杀去的那种,然而她才十三。她过了很久才能合法观看自己演的那些电影。

45.

我们的小学五六年级过的真是不同啊。
这真奇妙。过去的我真的很难想象有人的小学和初中是你这样的。感觉你这短短几年的容量已经超过了我上半辈子的份额。
你像个小说人物。对我来说。虽然我说过好几次这点了。

46.

可能我不自觉地又说了一堆关于我自己的东西……不过看在他们大多关于【我们】的份上我觉得这可以原谅。

我觉得这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不适合发。哎。

47.

我觉得五十条就得结束了。这么多已经爆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字数了。
不然再看五十条得占用你更多的时间。

48.

我几次想给你回信其实都有想试着谈谈关于你的家人的事。不过这点我也决定留到纸质信里再说,这个问题太庞大而且我本来也插不上话。只是觉得……看你总是笑着谈论自己受到的伤害真的很难过。但我对此无话可说,因为你也只能笑着谈论……因为人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哭,那太累了。
在和他们的关系里有些地方你的确糟糕,但也许也是他们糟糕在先,这是个鸡生蛋蛋生鸡的无解问题。但你真的……很坚强。而且你还没有丧失爱的能力。这简直是奇迹。
你真的很了不起。哎。

49.

我决定去睡啦。对不起答应了一百条还是没做到。

就像前几条说的,我还是想发出去的……我自己曾经因为没法得到公开的承认和祝福而难过的要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这样,但我仍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对吧_(:зゝ∠)_ 说是秀恩爱就秀恩爱吧。没义务非得藏着掖着嘛。

 你说这五十条能发那我就发啦。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_(:зゝ∠)_


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总是纠结要不要矜持最后还是毫不矜持这点。
谁告诉你坦诚是萌点来的,我觉得我坦诚到都快跟强迫症似的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乱说一气……_(:зゝ∠)_
不过大概你介意也没什么用,我既做不到矜持到底也做不到毫不扭捏直接该说啥说啥。
脸皮厚度是世界第七大未解之谜。

50.

祝你十七岁零十二个月生日快乐。鉴于你还是十七岁我就该犯罪犯罪吧。
愿你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我爱你。


Remember me for centuries

随笔。刚才在听fall out boy的centuries,本来在看书只是开个声当背景音乐,突然一声嘶吼在耳边炸开,让人像是如梦初醒。

所以来随笔写点什么。

1.

我有一个姐姐。

她长得非常漂亮。对国内明星不了解,实在做不出什么她长得像哪个大美女的比喻,总之她就是很好看,小时候我爸和我大大(父亲的哥哥)的走动还比较频繁,我也就经常见她。现在偶尔翻旧相册还能看见我和她的合影:胖乎乎的小圆脸是我,轮廓清丽大眼睛细眉毛的是她,两个人一起做鬼脸。我做鬼脸的时候脸皱成一团,大概只有喜欢小胖子的老爷爷老奶奶会觉得可爱,她吐着舌头瞪着眼睛表情狰狞,但是是个无可辩驳的美人。要按我的审美的话大概是超级大美人。穿着好像是奶奶手织的绿毛衣,我隐约觉得好像这件衣服之后我也穿过几年——我好多衣服都是上面两个姐姐传下来的。

那个时候我们关系很好。每次提到她,我都会跟人说两件事:一个是我爸每次打我都会让我向她学习,学习她吃苦耐劳为了学习和减肥把自己折腾到月经紊乱;一个是在我们关系很好、我还会为她的每次到来而欢欣雀跃上好几天的那个时候,她教我做比我当时学的东西难度更高的数学题,我做对了就喂我山楂片吃。后者我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十分温暖,尽管我无从想象她是如何看待那段时光的——也许她现在也想不起这个十年未见的妹妹了。至于前者,非常悲痛的,我从来都没能是那种人。也许生理期紊乱过,但肯定不是因为学习和减肥,在这两件事上我都失败得可以。

我知道这个姐姐是个非常努力的人。一个美丽又努力的人。她一直纤瘦窈窕,且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一直遥遥领先。我爸经常反复讲她以一分之差没考上四中但在五中一直是第一名,最后成功考去加拿大的两所名校之一的励志故事。我真心非常非常憧憬她,但同时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可能做到——我对自己太过纵容了,而且实话说很多地方没打算改。

在父母离婚后我跟姚家除爷爷奶奶之外的亲戚基本都断了联系,所以也无从询问她的近况。在那之前听说过她好像有过一个感情好到有考虑结婚的男朋友,但之后又因为各种原因婚没有结成。

我不记得她陪我做题的那个时候我几岁她几岁,也不知道现在她结没结婚。突然想起这件事感到了奇妙的怅惘,不过如果突然打电话跟她说话大概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以及想跟她道对不起。小时候抢过她一个流氓兔,如果不是之前从恋人那里收到了玩偶,我也想不起自己小时候竟然还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床的角落里摆满玩偶,每天挑一个抱着睡的时间。我记得那个流氓兔她很喜欢,但我死活吵着要要(真是无法想象我曾经这么熊孩子过),她就给我了,不记得是她自愿还是我大大要求的。而且那次我没记错的话我爸并没有反对。而且最缺德的是,我把它要回来后也没抱过它几次。

我那时候在干什么啊。那次我爸没打我,反正我记得没有,但我好想穿越回去打自己一顿啊。

她大概是我童年时期觉得最好看的女孩子了。

2.

大二时遇到过奇妙的事。在微博上有提到过——半夜从咖啡厅回宿舍,突然有个姑娘走过来抱住了我。我一开始以为是哪个我认识的人只是我没看清脸,等看清脸我发现真是个陌生人。当然现在也不记得长相了,只知道不认识。我当时没搞清楚她在哭在笑,以为在哭就抬手抱着她拍了拍背想安慰一下,结果才听清楚她在笑。松开我后她揉了揉眼睛,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找个人抱一下。

我一脸懵逼地点点头。她问我你哪个专业,我说新闻,她说啊这样,那你可别把我写到你的报道里啊。然后就跑走了。拐进了某个宿舍区,我忘了是哪个,也不大知道那个区住的是几年级。

然后再也没见过,也可能见了然而并认不出来。

大概在和现在的恋人见面之前,那是我在高二之后到大三这五年里唯一一次和人认真拥抱的经历吧。非常奇妙。那种没来由的信任和依赖让我开心过很久,即便生活的一潭死水因为我自己的行尸走肉而一直持续着。

3.

之前在lofter翻天覆地地找怪诞小镇的粮,fo了一个非常喜欢的写手姑娘。看她写过一篇关于自己养的宠物的随记,那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也算是跟动物有过缘分的——现在跟麻团和她的三个孩子大概不算,因为她们的感情主要是跟我妈建立的。我很少回家,也不怎么给她们喂食和铲屎,连撸猫都少,基本上“我家有猫”只是个我约朋友来我家陪我待着的借口。毕竟连我那些对动物的毛过敏的朋友都对摸猫跃跃欲试。(当然,痴汉麻团的美貌是真心的。麻团真好看啊旁友们)

我爷爷家养过一只狗叫超超。白色的小狐狸狗,尾巴上的毛非常蓬松。我现在只记得他热爱转着圈叼自己的尾巴,使劲转,转的旁边的人看着都晕它自己也不晕,叼到了就得意洋洋地衔着白毛待会儿,放开后休息个几分钟再接着转。爷爷奶奶和爸爸经常聊着聊着天就沉默下来,大家一起面带笑容乐呵呵地看着它在屋子中间使劲转圈。

小学二年级时我还是个好人,虽然对吃肉充满执念,但中午在学校吃盒饭时硬是从自己嘴里虎口夺食,留下了肉和骨头用纸巾包好留下来带回给超超。记得他好像吃的很开心,吃完还管我要,我跟他解释了很久我就这么点没有其他的了。

其他事已经不记得了。后来他好像得了红眼病,于是被送了人,据说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这也是我和动物唯一的缘分,或者说我也就关心过这一只动物。之后我爸陆续养过各种鱼,我好像还给鱼起过各种名字,但我并没有上过心。那些鱼大多英年早逝,我爸感慨我是他唯一养活的生物。

4.

之前去看了爷爷奶奶,鼓起勇气。打电话非常尴尬,但去看他们到没有发生什么尴尬的事,相反被非常郑重地招待了。他们点了很多我爱吃的东西,包括小时候我一出去去餐馆吃饭就一定会点的南瓜饼,看得我内心更加愧疚。我就像那些携款潜逃外出做生意最后赔的一干二净的渣男,让家人被冷落了不说,时隔多年自己仍旧一事无成,只比原来更糟不比原来更好。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不开心,而且我隐约感觉到虽然这份不开心里有我两年不来的成分在,但却并不是针对我的。他们就是不怎么开心,每次笑都很勉强,但他们也说了我爸和他现在的妻子对他们非常好,所以我就只能继续懵逼,面对两个苦着脸的老人不知所措。

也可能是在生我的气,只是我的良心气绝多时以至于没能察觉。

我妈和我爷爷有着比较微妙的过节。我曾经拒绝相信我妈,但做了那么多女权视频的翻译,我理智上已经越来越知道自己的拒绝相信完全就是偏见的集合。所以当我选择相信她之后,我感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爷爷。但过去的事最终只能过去,每当爷爷问我我妈到底为什么对他们意见那么大,我也只能打哈哈含糊过去。

跟爷爷有着非常多珍贵的回忆。到小学四年级开始自己回家为止,都是爷爷一直在接我下学。他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我和我的青梅竹马睿睿东扭西扭地走在身后,三个人一起唱歌。从小学到家大概三四公里,路边是整齐的林荫道,道路旁边每隔五十米就有个革命烈士的纪念碑,上面雕着英雄的浮雕,下面的石头上刻着英雄的姓名和生平。我们经常唱歌唱祖国,以及北国之春和喀秋莎。爷爷曾经在文工团唱过歌,唱歌非常好听。

周末有的时候爷爷会带我去西海子公园。那是个处地偏僻的公园,但里面很漂亮,通州区很多老人都习惯去那里散步和打拳。那个公园里曾经有个小游乐园,那对小时候的我来说差不多就是天堂了——每个月我都会去那里坐一次海盗船,和不到两层楼高但因为速度快而且有会让人头朝下的旋转而仍旧非常刺激的过山车。海盗船摇晃的很高,起码在那时还是个小不点的我看来非常高,而对于这种摇晃并不恐惧反而十分享受这件事让我对自己的勇敢非常自豪。虽然知道这种勇敢没什么用,但每次坐的时候自豪之情都会激荡在胸膛。

上大学后有一天我和我妈散步也去了那里,我兴致勃勃地想去坐一次,但那里没开,我也忘记是再也不开还是只是那天不开了。那天游乐园里没人,那里看起来像个奇妙的鬼城——空无一人、落满灰尘的游乐园简直就是鬼故事发生的圣地。那些掉了漆的、雕刻拙劣的小动物又吓人又亲切。当然很亲切,他们是我小学时的周记的重要写作素材,我记得我有篇写这个公园的周记还当了范文,我在班里朗读了来的。

我非常想再坐一次海盗船。西海子公园的海盗船。

也想和爷爷一起。但那件事让我无法像小时候那么心无芥蒂——无论那件事是有意无意,它伤害了我妈妈。我非常希望它不是真的,而且我至今也认为它是个误会,但我只能保持沉默。

5.

这一段时间都沉浸于两小时假期无法自拔。歌曲单曲循环到自己都开始厌烦,但一切到别的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后兜兜转转犹犹豫豫地又调回单曲循环。

忍不住想写点什么又想不好,跑去跟女朋友聊了两句。跟说了下剧情大概,说完后就忍不住开始唾弃自己。写个东西跟自己做人如出一辙,想写的无外乎逃避现实,逃亡,然而连让结果壮烈一点都不敢,永远只是点出逃跑无用但也不给人前进的勇气和方向。

逃亡就只是逃亡而已,无论是听TATU的Stars还是宇多田光的两小时假期,最后让我沉浸其中的也只是那种明知未来渺茫但非要在在一起的那一点点时间里醉生梦死的快乐。好像逃亡的乐趣和生活的僵硬无法合并,必然要在其中选择其一,只能在这两个状态里切换,而做不到学会有趣的生活。

不敢写东西,怕自己真一写了,字里行间就写满了逃避,没志气和没出息。但又不甘心真的什么话都不说,心里那点活气一股脑全塞给了那目眩神迷的两个小时——

【我知道如此贪心是自取灭亡,但快告诉我下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6.

跟奇妙的人达成了奇妙的默契。

觉得我这辈子和异性的关系真是很奇妙,大学唯一一次跟不是同学也不是杂志社师哥的男生说话是被恋人的追求者质问【你对感情是认真的吗你是不是在耍她】,然后这个能像朋友一样认真谈心的人,对彼此的理解也是起源于喜欢过同一个女生——虽然喜欢的性质并不一样。我知道自己对那个朋友并不是恋爱的心情,但因为在意非常而且也毕竟是前前后后在意了七八年,基本上对这个男生的心路历程都体会过一遍。在他跟我说那句【我不奢求什么了,现在她只要给我一句回复我就开心的不得了】的时候,我真的是又想笑又想哭。

高中跟异性的关系就更奇妙了,除了被文科班的少年们天天打着响指喊神姚姐以外,唯一长谈过人生的是一个跟我当时的恋人非常亲近亲近到让我妒忌的男生。我之前翻自己最苦逼的时候写的给笔友的信才想起来我还曾经抱怨过那个姑娘从来没写过关于我的事,却写过一篇特别长的日志说不想失去这个男生想和他当一辈子朋友。然而他也是高中时期除了骁哥之外唯一送过我东西的男生,送了一本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本书被誉为爱情圣经,然而看完后我只是万脸懵逼,感觉自己没有在任何一个点上有哪怕一丢丢恍然大悟。

原来总觉得自己跟异性无法相处是身材的问题,但其实我身边身材不好却能跟男生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姑娘多了去,其实只是我自己懒于且不会和人交流而已。其实这点并不局限于异性,现实中我跟同性的接触也少到几乎没有,除非约基友出来面个基吃个饭泡咖啡厅。

现在每天说话最多的对象就是咖啡厅的老板娘。生日那天被免费送了块蛋糕,睡觉前还送我一杯牛奶。我每次带舍友或同学过去都会免费送点什么,或者薯条或者虾片,感觉人间处处有真情。

谁说我不社恐来的?我社恐啊,怕跟同学说话怕的要死。

7.

还是要硬着头皮去见各种留学咨询的忽悠大王,硬着头皮找实习。还要硬着头皮写稿子(实话说,谈恋爱后反而更不会写爱情故事了。)然而越恐惧生活生活就会越难搞。还有很多证要考很多书要看,幸好还有whittard的红茶和我楠的各种段子。

我想看哈利波特殴打因为大家都很嫌弃所以没人记得住名字只会被叫那个谁的伏地魔的故事。

8.

We’ll go down in history

Remember me for centuries.

(用这句歌词结尾并不是因为应景,纯粹是因为刚好听到这里。Fall out boy大法好,他们的歌都好带感)

我是那惨遭杀害的连雀的阴影

鉴于我每次想重看这篇都要满世界找我决定直接转发马克_(:з」∠)_

Coma White:

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杀人犯。这是我跟他难以启齿的秘密,绝不能教那些将道德规范裱糊在胸腔里的脆弱人们知道,虽然他倒是一点儿保密的想法都没有,从三角形身体里的不知哪个器官发出弱智或者变态特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声,细细的胳膊肘搁在桌上撑着大概算是脸颊的部位,那双转溜不停的单眼瞳孔猛地放大又缩小,他专以恐吓我为乐。当我降生于世、臭血满脸的那一刻起,有个耷拉着一只眼的眼皮的胖女人就预言我会带来灾难坎坷,我想她是没有错的,比尔告诉我(他飘浮在我脑海里可怜巴巴的遮羞窗帷前,一点点撩动着那徒劳的薄帘子)两只眼睛是奢侈,徒增累赘。在我不理比尔的时候他会边嗡嗡叫边跳蜜蜂的八字舞,将我的思维搅得像梅宝煮的草莓果酱般一团糟,我吃他喜爱的东西、看他热衷的书籍、听他哼唱的曲子,但他不会就此打住,他扰乱我的睡眠,让我即便在最安静的环境下也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仿佛有个毗邻我的耳蜗的派对正迎来高潮。我畏畏缩缩地撕开盒装生鸡肉表面绷紧的塑料膜,把冰冷滑软的肉一团团塞进口腔里,耳边是他餍足的叹息与片刻的宁静,我必须毫不停歇地吞下一整盒生肉,这是他允许我入眠的筹码。正因如此,我长期依靠伪造斯坦叔公的处方服用氟哌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不适宜未成年人使用),我有时候惧光、腹泻、产生幻觉,但那些比起我内心深处贮藏堆积的腌臜而言,就像废屋里一床弹簧微松的席梦思似的无关紧要。


我叫迪普,比尔管我叫“松树”。他的嗓音与笑声通常古怪尖细得像水笔尖刺拉地划过鼓膜,稍微有点儿像人工合成的假声音,但有时候会突然低沉下去以获得戏剧效果,他的声音怎样并不重要,那只是用于传达残酷指令的无辜载体,一具毫无作为、麻痹横陈着的羸弱空壳,就像是我。我曾经拽着斯坦叔公毛茸茸的胳膊开口求救,却换来一袋低廉糖果与慈爱的摸头,被当成了讨别人注意和喜爱的空口瞎话,我也朝着梅宝羞愧地、脑门发烫地屡次倾诉,这单纯的姐姐内心非常爱我,却托着腮睁大眼睛无法相信这是真的,这一切饱含温柔情愫的不信任并不是毫无缘由的,暑假前父母就送我去心理医生那里诊断,她确信我是个健康无比的青少年,喜欢把额头结的粉刺想象成北斗七星,昏胀头脑里有好些荒唐得堪比亨利-米勒的奇思遐想。我的全部的、真真切切的悲愁都给她讲成了无病呻吟,金光闪闪的三角形比尔在我的胸骨剑突里震颤着发笑,攒足那些恶毒龌蹉的词汇向医生攻击过去,心怀怨恨的我眼前雾蒙蒙一片,在十分钟里撒手不管那具不被重视的人的肉体,眼睁睁地望着比尔接管我的身躯,往一杯摩卡里加四只白砂糖包,向医生(此时无意识地抓牢椅子扶手、吞咽口水)露出呲牙咧嘴的笑容。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落入记忆脏兮兮的池塘,并且没激起半点涟漪。


暑假在神秘小屋里郁郁不安的一天,外面晴空蔚蓝、几朵蓬松棉花似的云挤在一起,衔接处闪着浅灰色。我拿着路边随手拾来的荒诞日记(或随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在屋里边走边读,落着些微灰尘的窗子外头有两个纳博科夫写的德国人在谈情说爱,隔着玻璃的那边是下流的天堂*,这边却是——略去前缀,总之是地狱就没错了,比尔在我软弱的意识中蹦跳并发出哇啦哇啦的无意义噪音,梅宝安然地躺在表面有刮痕、缝隙里填粉红糖粉的地板上(那种她爱吃的糖总能巧妙地从包装袋里、嘴唇角上掉落下来),印蓝独角兽的衣服上覆盖着一层红色。你可以想象我那一瞬间遭受的惊吓与打击,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值得被梅宝嘲笑两年的应激反应时,她就猛地坐起身疯疯癫癫地笑着露出闪光的矫正牙套,手指朝我无措呆立的方向戳着空气,柔软发梢上掉落的一小块番茄酱挂在上嘴唇处,被她伸出来的舌头卷进嘴里了。我那会儿心里满怀某种不易被浇熄的怒火却无处发泄,于是咬着嘴唇默默走开了,顺便看见藏在旧沙发后面、正欲按梅宝的指示蹦出来吓我的坎蒂,她不知是察觉了我铁青的冰冷脸色还是没瞅准时机,总之是错过了给我火上添油的机会。我按捺着愤怒之情(不仅仅针对梅宝,更是针对我那瞬间冒出的想法)踏进空空荡荡的卧室,难得比尔没在耳畔嘁嘁喳喳,我在床边扔下那本晦涩的日记倒头就睡,抱着渺茫的、在睡梦中无痛死亡的期待。


“松树!”比尔嚷道,“松树松树松树!”他每天清晨是这样把我匆忙吵醒的,然后他沉寂一阵子等着我乖乖地饮杯酸柠檬水、去洗漱、坐在沙发上撑着眼皮读会儿他喜欢的书(姓名长得令人瞌睡的俄国作家,通常是),随后小憩一会儿等着叔公与梅宝起床,吃完早餐的金黄松饼以后到森林深处散步。有的时候他允许我陪家里人看傻兮兮的电视节目,以上是我来到重力泉以来未曾改变的行程,至少表面上如此。剩下的部分活动都以断片形式嵌在我大脑的褶皱中、卡在我喉咙口的肉里,教我不得不担忧自己精神恍惚时究竟做了些什么,比尔添油加醋地将缺漏部分织进我最惨烈的噩梦(里面混杂有赝品与淡化了的真相),我不清楚自己具体做了些什么,但印象里曾有两只光滑如海豚皮的小手掐住我的脖颈、一些软弱无力的踢蹬、猫的嘶叫与幼儿的哭嚎。偶尔我漫步到某些地点,触摸着秃滑的一块土地(草被拔掉了还是怎样),就唤起些许零碎恐怖、却不真切得仿佛截取自电影中的画面,我因此情愿将我的记忆系统当作是血腥影片的嘲鸫*、哥特小说造成的空洞回响。我就整天这么哄骗着自己,悄悄地拿绳子、牙齿与左臂把右手臂在床头绑紧,翌日醒来时绳套似乎毫无威胁似的、柔软地垂落在梅宝颈上,借着熹微光线能勉强看得到一圈浅色勒痕,她醒来前比尔就拉松了绳结。比尔就这样肆意穿梭在错漏百出的牢笼的铁栅栏缝隙间,将疯狂投射在我的脑海里,捏造虚假的春天制造年轻人的死亡*,丝毫不受限制。他不想保密,意图将自己的存在昭告天下、插播进紧急新闻,毁了我是这一过程的副产物而已,毕竟他既不在意这躯壳,又不在意寄居其中的那个皱缩不安的灵魂(像张受潮的薄纸)。比尔-塞弗是我血管里流淌的歇斯底里,只要我一息尚存就能发挥作用。梅宝此时(排除在我的低落气馁之外)高高兴兴地将被子翻折到一侧,短睡裤底下一条新近褪了汗毛而光溜溜的腿蹦下床,另一条迫不及待地紧随其后,我见她就要跑去盥洗室了,赶紧拽住她那压出了床单上微凸图案的胳膊,把绳套中间拉出很大一块空隙,让那空档穿过她的脑袋和丰厚的褐发,最后将绳子迅速地藏到背后不让她多瞅一眼。梅宝很怀疑地看了看我,“你趁我睡觉干了什么呀?”她好奇地问,又探头探脑想仔细看看绳子,她当然不会觉得我会伤害她。虽然几分钟之后梅宝一声愠怒的喊叫(大概在不太洁净的镜中看见了淤痕),然后跑进卧室很幼稚地对我撒气,但她对我内心的爱深信不疑,而我宁可她别信。


我偷偷摸摸地带着手电筒与一保温瓶的冰速溶咖啡跑进夜间的森林,黯淡月光照耀之下的树木在一条歪歪扭扭的小径两侧形成恭迎过路人的护卫队,那条路通往一个潮湿、黑黢黢的洞穴,四周在特定角度里隐约可见的蚊虫蛾子飞舞着聚集在一块,燥热闷潮的空气让我觉得快要窒息了。我在附近逗留了很久勘察新翻过的深色土壤,然后有点恐惧地往洞穴里走了一段距离就被熏人臭气逼退出来了,又扶着一棵树粗糙的树身干呕了一阵子,我心里稍微有了点概念,对于我做过的事情、对于我以后还将重复的事情。我得非常克制才能不晕厥在那块不知埋藏了几具小尸体的土地上,眼泪鼻涕将我的脸弄得一塌糊涂,恶心眩晕的感觉猛地砸到我的脑壳上,我不断地拿手电筒四处照,鲜黄的光柱投射出一个张牙舞爪的三角形恶魔,他尖声讥笑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把世界上下颠倒,我得抓牢树干才能不坠到微微泛红的夜空里。本应存在于二维的三角形飘到我紧抓的树木旁边,拿尖尖的单线条指头戳我淌汗的脸颊(一阵细微电流通过般的刺痛),然后哼起字母歌的调子,枕着背后交叉的两只火柴杆胳膊悠闲地休憩。那棵树沙沙作响的叶片——有的给照晒得枯卷,有的沾了生长位置的光仍丰润光滑——统统哗啦啦地掉在我头上,接着继续下坠进天穹(我不知此时该叫什么了)里去。


我醒来的时候明晃晃的白色映入眼帘,白墙白被褥白大褂都刺激着还没完全适应的眼睛,我移转视线寻求关注,干渴的嗓子在想要说话的企图中发出低哑的怪声。没等多久,一位年老色衰、皮肤晒得黑红如肉糜糕的护士抚摩了两下我难以动弹的肩膀,看着我一眨一眨的眼睛微笑,那属于劳动者的粗糙大手里握着盛有水的纸杯,将塑料吸管放在我分开的嘴唇之间。我就这样贪婪地吮着水喝,胸骨在极短暂的时间里闪烁着无忧无虑的星星,脑袋里有个正三角形的缺口,这会儿没有警察也没有比尔,我平生头一回感到实实在在、没串味儿的快活。“你的家属在外面。”她用浑浊的英腔轻柔地说(蹩脚仿冒的南方人奥菲莉亚沉进利物浦的湖*),话音落下以后周围就悄然合拢了称为静谧的帐幕,我半晌没反应过来,安适地享受来之不易的寂静,却立刻本能性地感到一种夹杂着恐惧碴子的怀疑。喝饱了水之后我只得没事做地躺着,把脑袋转来转去四下看看,离我躺的床不太近的窗户稍微敞开来让几缕气味新鲜的热风飘进来,一只蜃景般的黄色三角形带着它垂落的细四肢从窗口掠过,这一景象只有那个边解裤子撒尿、边抬头仰望的流浪汉才有福分看见,他却啐了一口(教大西洋城最慷慨的赌徒也自愧不如)把这些都给留在湿淋淋的泛黄墙角了。













***
题目来自纳博科夫的《微暗之火》中诗句“我是那惨遭杀害的连雀的阴影,凶手是窗玻璃那片虚假的远景。”撒尿和抬头仰望都有用诗中句子。
*下流的天堂:谈情说爱的俩人来自《黑暗中的笑声》里的玛戈和雷克斯,“下流的天堂”引自人物的原话。
*嘲鸫:善模仿声音的鸟。
*虚假的春天:海明威《流动的盛宴》。
*奥菲莉亚沉水自杀:《哈姆雷特》。此处指护士模仿的上流口音遮不住本来的利物浦口音。
***
这篇Dipper设定年龄要大一些可能在十六七岁左右。
第一篇怪诞小镇的同人…救命我感觉写得好别扭…本来只是想写杀人犯什么的…顶多单箭头要么就没感情线。



随笔二

·没头没尾。麦克吉利斯单箭头三日月♀。

·三日月女体,天生性转设定。

·纯粹想试试写打戏_(:зゝ∠)_ 算是现代架空设定,铁华团是个暗杀组织。

·三观不正有。我对紫毛挺喜欢的,这篇显得对他很恶意大概因为是麦克吉利斯视角……微妙的恋童情节有。

我知道ooc了,这篇金毛显得谜之痴汉……

·仍旧是麦基纯单箭头。其实只是我想膜拜三日月♀的肉体了而已……



他最先注意到的那头黑发——没有盘起来,一直垂到近膝盖的地方,发质干枯,一看就没有抹发油,仿佛从出生开始就散着疯长到现在,没受过约束和打理。

 

然后就是鹅黄的裙角,碧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从他身边擦过时她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从这漫不经心的眼神里看出她和她的头发是一样的。野性难驯;他想起这个词,所以她身上中规中矩的礼服和额角的白花看得他忍不住想笑,觉得像看到一只狼在金丝雀的笼子里焦虑地刨地磨爪子。

 

小姑娘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像喝果汁一样用吸管喝了起来。那孩子气的样子吸引了周围几个男人的目光,有些年轻的男孩子走过去搭讪,但她统统只是以摇头作答,连嘴都没张。

 

“塔宾斯想要伯爵的命。我们这回不能掉以轻心——但也不用太过紧张。他们雇的那个铁华团,说到底也只是个拿不上台面的暗杀组织,即便里面有几个人接受过人体改造,也不会打过正规的军人组成的保镖队。”他的友人,巴德温男爵的长子加埃里奥少尉正在他身边说着这次的计划,“你说是吧,麦克吉利斯?”

 

“普通的暗杀组织的确不需要太顾虑,但铁华团不一定好对付。”他想了想,拍了拍加埃里奥的肩,“那个阿赖耶识手术唯一的成功受试者好像就在这个组织里。不要忘记这点。”

 

“好好好。”准男爵撇撇嘴,但仍旧一脸不以为然。“看他们对这次的任务是不是足够重视了,如果不是那个受试者,其他人连这会场都进不来。”

 

他点头,把那句“已经进来了”咽回了喉咙里。康拉德伯爵的死活对他来说无关轻重,他想知道在自己不开口的情况下这个小姑娘能瞒着自己的身份瞒多久,她和那些受过严苛训练的军队出身的保镖又能抗衡到什么地步。没有来由的,他笃定只要自己不插手,无论加埃里奥多么拼命,伯爵都不可能从这个姑娘手下生还。他最为自负的能力之一就是对人的判断和自己的特殊嗅觉——没有人比他对野兽的气息更加敏感。

 

没等加埃里奥邀请自己的妹妹跳第一支舞,他便带着他去了监控室。监视器中,人们谈笑,进食,跳舞,旁边站岗的军人们绷紧着神经四处环视。康拉德伯爵正跟几个工厂厂主谈生意,麦克吉利斯在他身边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很快他就发现那个姑娘似乎正在拒绝一个缠人的男青年的邀舞,不知道她跟他说了什么,青年回了个身,就在那几秒之间小姑娘就闪入了人群里。

 

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圆舞曲在大厅里回荡着,直到人们结束舞蹈,聚集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边,等待作为主人的康拉德伯爵讲话。

 

——到时间了。

他在内心默念。不出他所料,从外边的大厅里传出了三声响亮的枪声。

 

三声枪声让人群立刻沸腾起来。宾客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出口,幸而卡尔塔手下的金发骑士团也不是等闲之辈,抽出几个去引导宾客后,其他几个人立刻集中到了康拉德伯爵跟前,拥簇着男人往二楼走。艾因带来的保镖聚在了大厅里,守住了每一个窗户,将大厅围了个滴水不漏。

 

他一直盯着监视器画面,却都没注意到那个小姑娘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她赤着脚,高跟鞋和拖地的裙摆甩在门口那个阿多尼斯的雕像旁,这让他猜测她之前躲在那个身后监视器照不到的那一小块阴影里。她借着冲出来的劲撞倒了守在离楼梯最近的窗户边上的守卫,并在这同时一手一枪直接命中旁边上来夺枪的两个人的手腕。身后有人扑向她,她一弯腰闪过,反手往他嘴里喂了发子弹。感谢桌边的摄像头,他得以看清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溅满了血却仍旧冷若冰霜,眉毛都没动一下的小巧的脸。

 

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这孩子明显杀人杀习惯了。得多残忍的人才会用这么小的孩子当杀手。加埃里奥叹息。以往他会想附和好友的话——不是说他认同,只是他习惯了靠点头或一句简单的感慨来维系和巴德温家继承人的良好关系,但这次他懒得发出声音。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孩子?没有孩子或大人能变成这样。他继续盯着屏幕,看着小姑娘鹅黄色的短摆染上越来越多的红色,小腿上紧绷的肌肉拉出坚韧的长弧;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却丝毫没碍她的事,自在得如同她的手足一般。此时她一只手掀起桌子挡子弹,另一只手从绑腿上取下匕首,在射击者换枪的那零点几秒内一跃而起一刀扎进对方的喉咙。

 

“这就是有阿赖耶识的人能达到的速度……?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他听得出加埃里奥的声音在颤抖。外表年龄绝对不超过十四岁的小姑娘却有着能和三十多个成年男子抗衡的体能与力量,加埃里奥显然终于意识到了他在见她第一面时就意识到的事——她是当年的编号0021,唯一成功接受了完整的阿赖耶识人体改造手术的人。他费了很大劲不让自己笑出来;如此强大而美丽的存在,人的定义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你看着。阿赖耶识会改变的不只是行动的速度。”他稳住声音,但嘴角仍是上扬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长远看,今天就是牺牲了那个男爵都没什么。”

 

加埃里奥瞪大了眼睛。

 

名为阿赖耶识的人体改造手术改变的不只是行动速度和反应能力。画面上的小杀手显然力量也超出常人——被近三十人围攻,她现在解决了差不多十几个人却一点致命伤都没受,身上的血全是别人的。她在长桌上奔跑,赤裸的脚毫不怜惜地踢开餐盘、热乎乎的饭菜和几排晶莹剔透的红酒杯,跑到尽头时一跃跳上窗棂,借着反作用力做了个后空翻,落下时一脚把身前的人踹到墙边,那人直至战斗结束都再没爬起来。更远处的两个人的额头上和腹部各插了一把匕首,那是小姑娘在翻身时扔出去的。被她扔出去的刀刺中的人,比起被刀扎伤更像是被锋利的子弹打入身体;那种割裂感让被她的刀伤到的人比被子弹伤到的人会更快地丧失战斗力。

 

加埃里奥给他们下的命令是尽量生擒,实在做不到击毙也可以。虽然被再三提醒不可轻敌,但在发现敌人是说年幼也不为过,怎么看都比巴德温家大小姐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时,他们下手下得显然比往常要克制。但这种克制在出现死伤后已经消失了;现在还站着的人都意识到了自己在对付的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不再敢轻举妄动,十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意图靠合作进行压制;但她竟没有“清场”——她没有直接与这个包围圈对抗,而是直接跳上楼梯边摆放花瓶的小桌子,纵身跳起到半空伸手够住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随着两声枪响,她的身影消失在一层的监控器画面里,又像穿越到异世界一般出现在二层。

 

加埃里奥,你觉不觉得她像追着兔子跑的爱丽丝?

 

……我去带艾因他们追她。加埃里奥像是从他身边逃开一样从房间里离开了。

 

追寻着血味的爱丽丝。他自己补上了这句,仿佛在监控室干涩的机械味道里闻到了那姑娘身上的热气和血腥味。

 

二楼也已经被她杀得七七八八。加埃里奥带着的人眼看着快要到达她所在的二楼走廊尽头的位置,他对于这幼小的困兽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有了更强的兴趣。他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但女孩子却突然不跑了。

 

她转过头,脸正对着监视器。额角的血把她的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蓝眼睛黑眉毛周围也全是滴下来的血流。她像是注视着他的眼睛一般看着监视器黑色的镜头,伸出淡粉的舌尖缓缓地舔过嘴唇,把嘴唇上白色的死皮粗暴地撕咬下来。然后她笑了起来——

 

紧接着,那个监视器画面就变得一片漆黑。她砸烂了监视器。

 

麦克吉利斯法尔德第一次觉得别人说他喜好幼女不是没有道理。和艾尔米莉亚订婚三年他从不肯承认这个评价的哪怕一丁点合理性,但今天他却第一次不想反驳这个谴责。

 

他真的对着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硬了。


感觉的确像是活过来了。

我不觉得哭是好事当然也不觉得是坏事,但总之,过去这哭不出来也笑不到哪去的五年,一直都在困扰于自己和现实的距离感。大概就是心理老师说的那种“模糊”感,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高兴还是伤心,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好像离世界非常遥远。没有克服过什么困难但也并不一帆风顺,与其说是生活平静无波不如说其实是没有生活。根本没有在活着。遇到好事坏事全部躲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现在再返回去都不知道自己高中为什么能自然而然地参加那么多英语比赛。

然后在高铁上哭出来的那一瞬间,再一次切实地有了自己在生活着的实感。回来跟同学和老师道歉也好通宵赶作业也好,好像停滞的时间终于开始缓慢地流动了起来。这个世界不至于什么都和我无关,我还可以去参与,还有喜怒哀乐可以用来投掷到河流里。

看宿舍同学做作业做的很漂亮拿了很多奖感到了惊慌。大学这几年就这么虚度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是否还来得及。那种三年里一事无成的挫败感再次让我感到了恐惧,老师跟我说没关系的其实还来得及。死掉的机器被摁了重启,转一转就好了,会运行的越来越快的。

我希望如此。……也只得感慨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在行尸走肉的生活中终于得来了切实的温暖与美好。我还能攒下点勇气向前挪一挪,还能把架空的生活往现实里拖一拖。

之前其实也一直觉得,满大街都是人,每一个都比我更值得得到幸福。有时会觉得有点惊恐,我怎么会配得到这样的美好与温暖,神是不是发礼物发错了人。跟朋友提起来的时候也会觉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直到看到那摆了一桌子的礼物才恍然觉得好像这件事真的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也许现在还来得及。虽然大学过的很废,但我还有大四,如果考不到好的学校出去也可以先工作一段时间再说,我还有未来很漫长的未来。现在才开始觉得这些东西是真实地握在自己手里的。是可以去争取的东西。我还没有真的死去。没有无药可救。

还来得及。


看不见与看得见【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读后感】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完全咸鱼发一下做杂志时写的读书笔记_(:зゝ∠)_】

在哥伦比亚大学讲座时,伊塔洛卡尔维诺这样解释自己这本叫做《看不见的城市》的书:这本书的每个章节都应提供机会,让我们对某个城市或泛指意义上的城市进行反思。……我想的是要发现使人们生活在这些城市中的秘密理由,是能胜过危机的理由。城市是众多事物的整体,记忆的整体,欲望的整体,言语符号的整体……是一些交换地点,话语的交换,欲望的交换,记录的交换。”

这个描述让我想起新闻报道里的“北上广”。作为中国大城市的代表,他们被认为是繁华的、充满机会的,“不相信眼泪”的。每年都会有专题报道来描绘年轻人在大城市中挣扎的血泪与痛苦,但无论人们怎么抱怨这些城市的残酷,最后都会前仆后继地将自己的青春贡献在这里。所以这就是卡尔维诺所说的“秘密理由”了;这些城市中有一些东西在诱使人们留下。城市不只是建筑的集合,它是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的某种寄托,这寄托包含记忆、欲望,人们生产和交换这些记忆与欲望,最终用语言文字、生活方式将其表达出来。

在书中,卡尔维诺以忽必烈与马可波罗的交谈做主线,串起了他所描绘的那些“看不见的城市”——它们并不真实存在,只是幻想中的大陆,有着仿佛神话大陆一般的梦幻景象,但其最核心的特质却是真实城市的投射。因此,虽然名为“看不见的城市”,但其真实实际上是可见的;你总能在其中看见伦敦,看见纽约,看见北上广,看到真实世界倒映在其中的影子。

比如城市与欲望的系列。卡尔维诺将欲望分解了——在他看来,城市的欲望是购买欲堆积出的狂欢、是被攀比、占有欲引诱出的一种模糊了阶级与自身苦难的“理想生活”,是自身心愿、需要与目标的投射。

这让人联想到马尔库塞提出的“单向度的人”:在城市中,人们被同化,工人的女儿和政府高官的儿子有着同样的生活理想,想要买同样的东西,因此人们因欲望的平等而误以为自己已然获得了平等。但实际上,人只是自身欲望的奴隶,从没脱出过“做煤的买不起煤”的怪圈;在城市生活中,我们被消费习惯固化,一边不停地满足自己一边感到更加强烈的空虚和迷茫。卡尔维诺在城市与欲望之二中是这样将马尔库塞艰涩的观点概括成美丽的文字的:“你的辛苦为欲望塑造出形态,你的欲望也会为你的劳动塑造出形态。你以为自己在享受阿纳斯塔西亚,其实你只是她的奴隶”。

城市在塑造人的欲望的同时,也在被人的欲望所塑造。在白色月光般的城市贝伊佐德中人们追寻着梦中女子的身影,按照自己追寻的轨迹建设着城市的道路;而现实中,人们追寻的并不是、或者不只是“梦中的女子”,还有车子房子、稳定的工作,以及自己是谁、来到这个世上想要实现些什么。城市的一砖一瓦都是被这样建立起来的——建筑工人在实现自身的目标的过程中建起了高楼大厦,白领在上班下班中塑造出了这个城市的生活节奏。而卡尔维诺所做的就是将这些无形的感觉具象成故事与“看不见的城市”表达出来,由马可波罗讲给忽必烈听,由卡尔维诺讲给读者听。

在演讲中,卡尔维诺也提及了自己写的东西曾得到他学城市规划专业的朋友的高度肯定,因为他用抽象的方式反映了非常具象的问题。他写的有些问题其实不仅可见,而且可见程度高的可怕——人们有意无意地忽视着但越来越巨大的贫富差距(白孔雀绿草坪与煤渣废水同在),人们对与自己对立的阶级的想象(名为贝尔撒贝阿的城市,人们总想象着有一个完美光辉的天上城也有一个污秽丑恶的地下城,然而两者其实都是它自己),以及城市为了维系自身的光鲜亮丽而将垃圾都排向周边这样的环保问题都有所提及。北京本身就是一个“垃圾围城”的城市——垃圾填埋的速度早已跟不上城市产出垃圾的速度,甚至连焚化都无法吞咽掉人们丢弃排泄出的这些废弃物。在卡尔维诺的故事里,这些城市被垃圾团团围住,垃圾变成了城市的城墙,最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将城市淹没了,城市在垃圾中重生。而这很可能正是一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实现的预言。

从书中其实可以看出来,卡尔维诺对城市和人怀有某种亲切的爱意。虽然,出于审视的需要,他的描述充满了几乎可以说是冷淡的疏离感,但就像他在书的最后一句话写的“在地狱里寻找非地狱的人和物,学会辨别他们,使他们存在下去,并赋予他们空间”那样,他这本书是呈现而并非批判。他呈现最抽象然而最核心的那些东西,被人们视为正面或者负面的一切——但并不是抱着“让负面的消失”这样的心态去做的。他赋予这些东西以意义,给他们寻找存在的理由,让人们意识到这些意义的存在。

他的城市也许是看不见的,但这种不去否认任何存在的温柔是看得见的。


Tripines:

孤独者的任务是加倍孤独

田罐头: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严格来说根本不是一个BL啊,它想说的可能是即使在坏情况里,人类之间一定有什么是普世的,能够打动人的,能够彼此理解的。当爱上升到一个程度,它其实和性别没什么关系了。他讲了同性爱这个事儿,但同性爱并不是一个终点,只是一条道路,通往更高更远更伤痕累累的地方。

大型鸡汤温馨感人

忍不住转一下。当是用来自勉……如果失去我为之痛苦,如果得到我为之欢喜。能做到这点就好了。

Tripines:

就是,就是……我欲为人

田罐头:

你能不能不要想太多?春天种树的时候能不能不想它冬天怎么死?你做爱的时候会想宇宙大爆炸吗?会不会想如果没有进化里无数个差错,你我就不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喘息?你能不能不要想生,死,爱,价值,不要想万年前后你我没诞生没死去时的事情?我知道你不追求快乐,你觉得追求快乐的人都是傻逼。你不相信快乐,不相信人生里这一剂强力的春药,不相信抗抑郁的一切手段,不相信世界上最大的邪教。但快乐敲你门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装没听见。

  

人和人之间的情意,总是要消失的,但不会大喊大叫着消失。丢一个朋友像一只猫死了,死在四月早上。晚上没有下雨,没有打春雷,没有任何天降的征兆。这本来就不是一件严重到天地动容的事情。它死的那天早上阳光好得不像话,你种了两年的月季终于开花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就想着今天,就好像明天永远旷课。不要想我们未来有万分之几相爱的可能,不要想我们能不能走到终点中途有没有换人,不要想日后我们怎么面目全非。猫总有一天要死,那就让它在该死的时候死,但不要在它死的时候,因为从没试着爱过它而感到劫后余生。你应该失声痛哭,并且永远记得它留在你膝盖上那一点点温度。

  

你要相信可能性,相信无数个小概率事件能把你推向一个奇迹。正是进化里无数个微小的可能性,让你我能够躺在同一张床上面,交媾相爱。它会偏爱你。否则和卵子相遇的不会是那一枚精子,你不会来到世界像个奇迹而不是错误。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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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脑洞的结尾部分。灵感来源于马尔克斯的爱情与其他魔鬼。

这部分是巧克力→三日。其实前面还有名濑→奥尔加和三奥的部分。三奥双性转。

看谢尔娃的时候满脑子三日月……看神父的时候满脑子金毛。奥尔加的话……咳咳其实是看到那个被用等重的黄金买下的黑发女奴的时候ry(不过这篇里奥尔加并不是奴隶或仆从)。具体设定其实没想完,我只是想……只是想从麦克吉利斯的角度膜拜下三日月♀……(。

三奥部分大概会借之前跟凤梨讨论过的奥尔加被处死时三日月仰天长啸(……)的梗,虽然那个梗讨论的时候好像是用在十二国记paro上的_(:зゝ∠)_

天谴大概是索多玛梗,吧(。

写不好呜呜呜呜(窒息)没写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所以先不打tag了。




火是从修道院的阁楼起来的。修女发现的很早,她没怎么惊慌,转身接了盆水泼在火苗上。但火没有灭——而等第二个人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修道院里用于隔离麻风病人和关押异教徒的两层小楼已经快烧没了。楼的底料是不易燃的石头,但石壁没能阻挡火势的扩大。麦克吉利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火已经烧到了他和主教住的庄园里。跑来报信的是园丁,他告诉麦克吉利斯村里还有其他好几处地方也起火了,有的知道原因有的不知道——但每一处着火的地方都牵连了别的人家。这是天谴,园丁喃喃道,我们杀错恶魔了。我们遭了神的报应。麦克吉利斯含糊地应和着,拿着装有经书、少量钱币和湿布的包裹跟在园丁身后,恶魔这个词没引起他的任何联想,直到燃烧着的楼梯扶手从二楼掉下来,直直地坠在园丁身上,也封住了麦克吉利斯的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滚烫的热气包围了;窗外的天空被火焰映得通红,血的颜色将这个罪恶的城镇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他没花多久就从火里逃了出来。但这是有代价的;他的发尾被烧焦,脸部和身上的许多地方都有灼伤。在去往港口的路上他看到人们四处奔逃想躲开追在屁股后面的火蛇,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倒在街道上,趴在或卧在门洞上,手直直地伸向外面。港口的海里也全是尸体——海水中没有活人,而本应停在港口的船只不见踪影,仿佛它本来就不该存在。他返回身向树林走去——森林是克硫塞和其他镇子的分隔线。神罚定不会牵连无辜,去到别的镇子就一定能安全。

他跌跌撞撞地赤着脚走着。森林里藤条上的尖刺划破黑色的法袍,臀部和小腿被烧伤的地方疼痛难忍。他知道自己能撑到隔壁镇的医生那里——他善于忍受疼痛和屈辱,他过去的所有遭遇都是培育忍耐力最肥沃的土壤。他握着手中的十字架,像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那样默默念诵着经文,假装相信上帝的力量会让他度过难关……不,他当然会渡过难关,但那是他自己的功劳。不是任何人的。他断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这个报应还得再等等——他还连主教的红木座椅都没摸过呢。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头。两头。……六头。这群黑色的野兽低吼着,立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他们身上有野兽的臭味和血腥味,皮毛却光亮如绸缎,像极了年幼的恶魔河流般的长发。他在他们身后看到了三日月——那贫弱的如同男性一般的少女的白色身体和噩梦般的蓝眼睛,还有生长不息的黑发。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在和豹子说话的;她们额头相抵,女孩儿嘟哝着模糊不清的语言,野兽趴在她的怀里,像是女儿依赖母亲一般将头枕在她细瘦的胳膊上。

现在她就站在那群豹子的身后,看着他,又似乎没有看——她的眼中何曾有她的祭品以外的人?那双眼睛永远都那么冷漠,清澈得像不容生物存活的死水,或者地底未见天日的高纯度矿物。对她来说,人与草木、昆虫没有多大区别。难怪人们指她为恶魔。可他知道她是神……他一直都知道。从那战斗时像豹子一样缓缓起伏的柔软的脊背、灼烧着人的灵魂的眼睛、能掀翻十个壮年男性的诡谲体能和强得不可思议的食欲里,他一直都能看到神的存在。

他坐到了地上。主教的座椅从他心里消失了,生平第一次,他放弃了去和那看不见的力量较劲。他从不认命,但他知晓命运的力量,这力量让他心悦诚服地将自己交给神——不是经书里那个肆意妄为的上帝。是更加纯粹的,更加美丽的……这个神不需要他忏悔,不稀罕他的忏悔,不需要他的忠诚,不稀罕他的忠诚。

而他恰好从不忏悔,从不忠诚。

麦克吉利斯·法尔德将硌在手掌里的十字架丢远,微笑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