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琪的图书馆

暂时不会写任何东西。只有个人日记。unfo随意。

【艾利/现paro/虐向】when a child grows up (说好的虐向补完)

When a child grows up (当少年长大成人)

 

Cp:艾利/艾尼

设定就是艾伦本来单箭头利威尔后来长大了解脱了该干嘛干嘛了而利威尔其实一直喜欢他只是知道艾伦的感情本来就不成熟所以从未表露的双向单箭头变成真.单箭头的故事。好像挺符合微博说某个太太说的‘养父子+年下养成,养父是受+养子攻是直男还有女朋友“这个梗的...(

没感觉到虐的话就是作者笔力不够。作者是很认真地想虐人的(。

小孩子的爱情总带点自以为是,不是吗。

 

 

1.

15岁的艾伦·耶格尔一直在幻想,利威尔对自己说出那句‘你长大了’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想遍了所有的可能——这其中甚至包括男人汗湿着额发涨红着脸在床上呢喃这句话的样子。但事实总是出人意料的;他未曾料到梦想会实现在它已不再是梦想的时候。

 

利威尔对他说出这句话时,他刚刚踏上阔别八年的特罗斯特的土地,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拉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接机口前拥挤的人群里东张西望,等着女朋友买来冰饮解渴。但视线转过一圈后他看到的不是女朋友而是抚养人;利威尔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令人怀念的西装革履,胳膊上挎着的黑风衣叠得整整齐齐。

 

 ‘你长大了。’利威尔看着他说。

‘是啊。…好久不见,利威尔先生。’

时光太不公平,几乎没在男人的脸上留下痕迹。他想。他冲这个自己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人咧嘴笑了起来,终于心平气和。

 

2. 

因为利威尔的出现,艾伦不得不调整了自己的行程。他跟阿尼直接在机场分开,阿尼坐两个哥哥莱纳和贝尔托特的车回她自己家,他则将拜见雷恩哈特一家的行程顺延,先跟利威尔回去。

 

意料之中的一路无话。利威尔从来不会问别人‘过的怎样’——比起客套的回答,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开车开的很专心,抿着嘴唇,黑漆漆的眼睛直视前方。艾伦窝在副驾驶座上,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刷新了好几遍twitter和facebook却也没刷出什么新东西,只好扯出耳机自己听歌。他仍旧不擅长跟利威尔交流,但长久的疏离消磨了他的敬畏与恐惧,让他不再为在对方面前随心所欲感到尴尬。利威尔鲜少给人好脸色,但其实并不如自己小时候想象的那样苛刻挑剔——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尤其是卫生方面的),他的沉默等同于接纳。

 

在看到那幢白色的小房子时,艾伦一点也没有自己曾在其中生活过的实感。即便那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车缓缓开进大门,他看到会划伤人手腕的香槟色月季吵闹地挤在雕花铁栏杆的缝隙里,三笠刚开始学美术时很喜欢拿它们当写生对象,搬个小板凳在那里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旁边,还不等掉漆就会被粉刷一新的砖红色门柱上团簇着凌霄花,阿尔敏总喜欢对着那些和他自己一样细细小小的花和叶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沿着大道开进车库。在那片低矮的草坪对面,是那条他不知道走过不知道多少回的青石板路。它通向那扇棕色的防盗门——那里面曾是艾伦·耶格尔的全部世界。

 

他们下了车。利威尔不由分说地将行李箱接过来提着,一句‘不用麻烦了’在艾伦嘴里转了个圈又被咽下去。他跟着男人走进家里,把东西放好,洗手——打上洗手液后搓满三十秒的那种洗手,拍拍身上的灰尘确保不会弄脏沙发才落座。他自己在希娜城时大部分时间都只拿水冲冲手应付了事,哪怕浑身是土也敢直接往床上倒;但在这里,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那么做。在利威尔面前乖乖遵循他的卫生标准是人的生存本能。

 

客厅的布置一点都没变。他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不是出去了八年而是只出去春游了一回。没有硕士学位,没有女朋友,没有离开。他敲了敲自己的头让自己尽量别胡思乱想,起身跑去厨房帮忙——他坐不住。

 

果不其然利威尔在泡茶。他凑过去,跟着把茶壶和茶杯仔细洗净,利威尔赶了他两次他都没回去。

 

‘你乖乖坐那儿去就行了。’

‘你拿我当客人?’艾伦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看着利威尔。利威尔明显没了脾气,转回头接着煮水。

 

在利威尔低头舀茶叶的时候艾伦开了口,‘我是回来办移民手续的。’

‘我知道。’在确认倒了刚好两茶匙的茶叶后利威尔才直起身子,将茶叶轻轻从茶匙磕进茶壶漏网里,‘韩吉有告诉我。你在那儿找到了份不错的工作。’

 

‘初级工程师。不过干好了有希望升职。’他开始用干布擦杯子里的小水珠,‘阿尼也在那儿,她大概会升的比我快。’

 

‘那个金头发的姑娘?’

 

‘对。我们订婚了。’

 

‘进展还挺快啊你。’利威尔勾了勾嘴角,似乎是要笑,但笑容还没成型就消失掉了。那一瞬间艾伦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利威尔只是低头擦起了流理台。

 

艾伦无法否认自己正怀着某种程度的恶意揣测利威尔的心情。八年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喜欢他一辈子的小男孩儿现在已经订了婚,他真的就这么平静?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像一层薄薄的壳,他总忍不住想将这层壳敲碎,看看里面是不是软得像眼泪一样的蛋液。但这种想法终究是一闪而逝的;用年少轻狂的告白伤了人的是自己,即便对方情绪上没有波动,自己也绝不缺少愧疚的理由。

 

‘对不起。…过去是我太任性了。’他终于下定决心,往壳上敲了一锤子。

‘你知道就好。’ 壳没裂,情理之中。他就知道是自己太天真。

 

他觉得心里一疼,但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个人总是坚硬而强大的——他曾经很讨厌利威尔这点,现在却对此充满感激。如果那层蛋壳真的是被他敲碎的,他现在只能比那个意图寻找心上人的弱点想让对方多依赖自己一点的小男孩儿更加手足无措。

 

‘到时候你愿意来我的婚礼吗?’

‘我不去的话你打算让家长席上坐谁?’

‘不知道。’艾伦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下利威尔总算是笑出来了,‘你倒机灵,没说找韩吉和埃尔文去。’

 

‘是你养大的我呀。又不是他们。’他倒没想到利威尔会在这方面‘吃醋’。他偷瞄了一眼男人重新板起来的脸,觉得有点可爱。

‘算你聪明。’利威尔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示意他让开身子。艾伦往旁边挪了挪,利威尔挤到水池前,扭开水龙头投起了抹布。‘我去。到时候邮件我时间地点。’

 

‘好。’艾伦点头,用目光比划了一下男人的身高——现在只到自己肩膀了。出国留学后自己的身高又往上窜了大概十多厘米,利威尔的想来是没变。想到这里他有点想笑,但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他不想被揍。

 

‘没什么事了,滚回去等你的茶。’利威尔开始第三次赶人。

‘那我就期待着了。最喜欢利威尔先生泡的茶了。’他一边在脑海中回味着对方发顶上的小旋和那层薄而白的耳廓一边闪出了厨房。

 

他没有看到利威尔注视他的背影时的表情。

 

 

3.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人的呢?

 

他看着男人把茶递给他,然后坐到沙发上,翘起双腿,腰杆却依旧笔直。他似乎是老了一点,但脸上又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痕迹。他还是那样,拿茶杯时用整个手掌罩住茶杯口,将无辜的茶杯柄弃之不用;喝茶时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

 

艾伦耶格尔曾经非常痴迷这个场景。不仅是这样,那时男人的任何一个行为举动都会让他足以让他呼吸停滞。脱外套时布料划过皮肤的声音,在流理台前因他的呼唤而回头瞥的那一眼,摩擦过他的脸颊的手指——他每次都以为自己会忍不住直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将对方推到墙角不管不顾地亲上去,但一对上男人的眼睛,他又失去了造次的勇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装成乖孩子,小心翼翼地争取对方难得的亲近。

 

那时他大概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么一天。他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茶,但心跳不再加快,脸颊不再泛红——

 

那条缠紧心脏的藤蔓枯萎了,死掉了,终于放开了他的心脏,让他如释负重,获得新生。

 

4.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忙碌的。

 

他跟阿尼去办了移民相关的最后一些手续。那天阿尼的两个哥哥也跟过去了,都对艾伦的表现很满意。大块头的莱纳很干脆地跟艾伦称兄道弟起来,艾伦也对这种一看就颇为可靠的大哥式男人很有好感,两个人一路上相谈甚欢。跟阿尼一样纤瘦的贝尔托特相对沉默寡言,但也彬彬有礼。这一家子都让人相当舒服——即便从‘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这个意义上说,自己跟阿尼也挺适合在一起。但艾伦毫不犹豫地推掉了莱纳关于两家人一起聚餐的提议,他不认为利威尔有兴趣审核他人的感情生活,也不认为利威尔会因为自己而跟雷恩哈特家开始来往。

 

之后的几天艾伦一直是单独行动的。他先去国家科学院见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见到那个长发披肩却轮廓俊朗的高挑男人时,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一听对方用柔和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讲述往事,他就能从字里行间的体贴中确定眼前这个白马王子就是当年那个纤细得像小姑娘的阿尔敏。

 

在知道他跟阿尼在一起后,阿尔敏瞪大了眼睛。那副因惊愕而显得纯真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动了动嘴唇——艾伦在心底暗自做好了对方问出那句‘那利威尔先生怎么办’的准备——但对方什么都没说。瞧,阿尔敏·阿诺德总是善解人意的…尤其在面对艾伦·耶格尔的时候。

 

‘恭喜你。’阿尔敏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当丈夫的艾伦有点难以想象。不过大概会不错。’

‘什么叫大概啊。原来我看起来这么不可靠吗。’艾伦也笑了。‘虽然也不知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不过我会努力的。’

‘如果艾伦想当一个好丈夫,那就一定能做到。’阿尔敏说的很真诚。他咽下一口果汁——即便长了一张可以去当牛郎店头牌的脸,他也仍是那个滴酒不沾,生活中只有书本的小学者——‘艾伦总是能做到自己想做到的事情的。’

 

5.

‘只要你想做到你就一定能做到。’

利威尔也这么说过。那是在利威尔给他定下了希娜国立大学的目标的时候。他对男人想把自己支开的打算心知肚明,所以以前所未有的自暴自弃的态度与对方进行着消极抵抗。

 

他意图用各种方式证明自己是考不上那所大学的。他逃学,打架,在大考时故意写不正确的答案。像是在呼应他躁动不安的心,那个夏天热得出奇也漫长得出奇,干燥的热风吹得人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大刺刺的阳光恨不能将人晒化成一缕青烟。艾伦觉得自己很可能已经只是一缕青烟了;如果不是那些时不时被汗水浸透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都无法确定自己还在以固态存在。

 

利威尔在丢下一句‘要么我出钱供你去希娜读书,要么自己滚上社会养活自己。选择在你。’之后,就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商务旅行。艾伦知道这是他的仁慈——他给了他足够充足的时间来决定自己的未来。

 

那三个月他每天想的都是要如何自己养活自己。独立对自己来说本就求之不得——他早就受够了被心上人当小孩子看待。他经常斜躺在老松树的松枝上盯着一片墨绿之间透下的光,盘算着以后一天要打几份工,要打工多久才能攒下创业的基本资金,自己又要拼搏多少年才能风风光光的凯旋而归,让那个将自己当小孩子看的男人见识到自己作为大人的能力和决心。

 

但在男人打电话过来询问他的考虑结果时,‘去希娜读书’这句话绕过大脑直接跑出了嘴唇。他才发现,即便在脑内勾勒了那么多打工创业的美好前景,他也还是骗不过自己的理智——他心心念念想当计算机工程师,而希娜国立的计算机专业在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哪怕只是为了获得利威尔的认可,他也做不到放弃这个能使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好的可能。

 

‘我不一定能考上。’十七岁的艾伦在电话的一头低声说,虽然他之前的成绩离那个目标的确并不遥远。‘而且我不想离开你。’

 

电波带来跨越五个时区的沉默。就在他以为男人会直接把电话掐断的时候,那个他怎么听也听不厌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要你想做到你就能做到。无论是考希娜…还是下定决心离开我。’

 

对方挂断了。他没把听筒放回去,只是安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6.

韩吉和埃尔文本在他的拜访范围内,但他们还没等他登门拜访就主动找了他。

 

原因很简单,利威尔喝醉了。

 

‘幸亏只是大学同学聚会。要是商务会谈上他喝成这样,埃尔文的发际线又得后移。’韩吉·佐耶推推眼镜,一句话就把利威尔和埃尔文都揶揄了。她把利威尔像丢包袱一样从肩上卸了下来,看着艾伦跌跌撞撞地接住已经无法自己站立的利威尔。

 

‘艾伦,听说你要结婚了。’埃尔文看着艾伦的左手无名指若有所思。

 

‘是的…和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他艰难地解释着。利威尔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呼吸似乎很艰难,嘴角溢出的词句残破不堪,眼角也泛着红色。艾伦鼻头一酸,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让男人的体温更加贴近自己的掌心。

 

‘恭喜你们。’高大的男人点头致意。

 

他点了点头。韩吉盯着他,突然冒出一句,‘真不想把他交给你。’

 

‘韩吉。’埃尔文叫道。

 

女人恢复了沉默。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恭喜结婚’,就拉着埃尔文消失在了门口。

 

在听到关门声时利威尔似乎惊醒了一下。他甩甩头,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模糊,以往的锐利和冷淡无影无踪,迷茫而无辜像个婴儿。艾伦小心地撑住他的腰不让他摔倒,他眨了眨眼,捧住他的脸叫了一声‘艾伦’。

 

艾伦看着利威尔的眼睛,忽然明白那层壳其实早就碎了。

 

7. 

利威尔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将他领进了自己家的门。十三岁的艾伦耶格尔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里像只不识好歹的小狼狗,对着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呲牙咧嘴,参与每一场自己力所能及或力所不能及的斗殴。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矮个子的领养人还是因为对方在自己快被揍死的时候救了自己。那个身影在那时的他看起来是非常高大的——即便那时他们的身高已经持平,但那个单手解决了所有不良少年,将他从泥泞的野地里捞出来的男人,像是那些传说里从天而降的神明。当然,在得知斗殴的原因后他自己也被男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被踢掉一颗牙的痛感让他终身难忘。

 

但在这件事后,他有了一个家。他穿起了得体的衣服,洗干净了脸,用规规矩矩的姿势进餐,每天背起书包上学。他认识了新的朋友——除了自小陪伴着他,住在孤儿院附近的阿尔敏和三笠以外的朋友;开始参加棒球比赛,年级舞会,跟同学去快餐店边吃边聊,偶尔结伴出去露营。这是他不曾奢望过的生活;就像他不曾奢望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揍得半死不活的男人会为他打开门,对他说“回来太晚了,快去吃饭。”

他在被收养的第一年就又跟别人打了架。还是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地方,孤儿院后面的那片泥地里——在挥出拳头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站在泥地里跟一群大自己五岁的孩子干架的小野狗,那个黑发的矮小身影所象征的朦胧的吸引和因归属感而产生的驯服只是一挣就掉的项圈,关不住他心中那头嘶吼的兽。

 

等利威尔赶到时,他像只在撕咬猎物的狼咬着对手的胳膊不放,手里还拽着一个人的腿。几个人身上都有血,被他咬着胳膊的男孩子吃痛地咆哮着,疯狂地扭着身子想把他甩开。艾伦被利威尔拽开了,还没等利威尔开口那几个被打的人就惊恐地看着他们然后尖叫着‘他是个怪物’跑远了。

 

“为什么打架?”男人问。

 

“他们说我妈妈死的活该。”他回答。

 

他做好了被利威尔再踢掉一颗牙的准备。但利威尔叹了口气,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眼角的血迹,将他揽入怀中。

 

8.

他把利威尔扶到沙发上,像摆放一个洋娃娃一样将他的已经软掉的四肢摆放妥当。男人模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他听不大清,手忙脚乱之中也不甚在乎。

 

他给他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把脸,将染着酒味与烧烤的油烟气的西装挂进装脏衣服的衣柜里,给他脱下衬衫,换上睡衣。——男人裸露的身体就在他的视线之下,一如他童年时看到的那样纤瘦而匀称,充满力量却毫不粗拙。直到现在他仍旧觉得这个男人是美的,甚至说是可爱的;但他终于不再呼吸停滞,胸口憋闷,焦虑地为那背德而又无望的熊熊欲火寻求并不存在的出口。

 

他仍旧能想起十七岁的自己。缩在床上,不敢伸手去碰鼓胀的下体,满脑子都是男人穿着衬衫翘着雪白的腿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场景,被惊恐与自我厌恶压得喘不过气,又被渴求与爱慕缠得瘫软在情欲里。那是一个讨厌的、却又难忘的下午——他记得他盯天花板盯了好久好久,久到视野里只剩下那篇发腻的空白,夏日燥热的空气像桑拿房里的一层黏糊糊的膜将自己裹在另一个世界里。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熟悉得恍如昨日——可他现在看着对方的身体,就只是看着一个人,一个美好的人,一如世界上千千万万个美好的人。

 

“艾伦…”

男人嗫嚅着嘴唇,模糊地叫他。

 

他放下手中在叠的衣服走了过去,将男人的头揽进怀里,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头软软的黑发。

“晚安,利威尔先生。”

他说的很真诚。他低头亲了亲男人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他缠着男人给他的晚安吻。

 

“啊…晚安。”

男人咕哝着,似乎是笑了一下——那表情的来去都太快,模糊得像个美丽的错觉。

 

9.

第二天,在见过三笠跟让之后,他跟阿尼直接去了机场。看他困得半死不活的模样,阿尼说了句你在这里看行李就地将他丢在候机室自己去办登机手续。他也没争辩,抱着包一脸心安理得地享受未婚妻的纵容与体贴。

 

他坐在冰冷的扶手椅上,将脸埋在背包里,放任自己渐渐神志不清。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男孩子——那是13岁的艾伦·耶格尔。在那片孤儿院后的泥地里,他站在28岁的利威尔·阿克曼身前,小小的脑袋埋在男人的衬衫里,倔强地默不作声眼泪却流得稀里哗啦。男人抬手摸摸他的头,他隔着朦胧的泪眼看过去,看到了男人黑漆漆的眼睛和淡粉色的嘴唇。

 

然后他就喜欢上他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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