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琪的图书馆

暂时不会写任何东西。只有个人日记。unfo随意。

【邪花】故人

【邪花】故人 

·by 汀芷夏 for Ragnarok

·极其非常ooc  可打,不要打脸(。

·有小花少年时期有性别认知障碍的设定

·懒得重看原作,个别细节可能跟原作有出入

·非常隐晦的邪瓶倾向

·bgm 容祖儿《小小》

 


解雨臣一直掌握着吴邪的消息。但也只是掌握而已,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事要忙,能提供给对方的帮助也有限。所以在手下汇报说吴邪去了长白山找张起灵、吴邪从长白山回来但张起灵并没有回来时,他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毕竟这都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在听到吴邪已经着手将所有的盘口都移交他人,将从斗里带回来的和谜题有关的文物和线索要么烧毁要么拍卖或转手的时候,他飞去杭州找了吴邪。

就在他踏入西泠印社的那一刻,吴邪刚把西泠印社的房屋出售信息挂到房地产中介的官网上。在见到解雨臣后,吴邪的表情非常自然,仿佛早就知道他回来一样。看到这样的吴邪,解雨臣那一肚子问题忽然就问不出口了。他简单地对吴邪说说自己来杭州有事,顺路来看看和自己谈过人生的青梅竹马。而吴邪的回答更加简单:走,去楼外楼吃一顿。

在楼外楼,还没等他问任何问题,吴邪就给他摆出来一堆资料。解雨臣把资料大概浏览了一遍,发现资料显示现在坐在自己对面跟自己吃饭的人叫吴言,是X大建筑系讲师,之前一直在X大读研究生并参与XX国际展览馆的设计项目。

“吴邪消失了。”吴邪用筷子戳着碗里细嫩的鱼肉。“我现在的确在X大教书。原来那些事儿就让他过去吧,我现在想好好活自己的。”

解雨臣不知道他在长白山到底遇上了什么,又跟张起灵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突然大彻大悟。之前那么多人上至吴二白下至王盟全都在苦口婆心地劝他退出,他吴邪却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偏要跟那庞大而无解的谜题以及失踪专业户张起灵死磕到底;现在大家都已经接受他成为倒斗界黑白两道的统领人之一的事实,可他突然就不干了。金盆洗手洗得手皮都掉了。

生活总是这么可笑。

“吴邪消失不了。”解雨臣用筷子指了指对方碗里的鱼肉,“你就是改名叫奥巴马,你来楼外楼还是会第一个点西湖醋鱼。”

“也对。”吴邪笑了,“小花,你下午能不能陪我去看个电影?”

 

     解雨臣没想到吴邪选的是一部很无脑的美国大片。巫女和人类相爱,奈何巫女永生,在与黑魔法的斗争中疲惫不堪地挣扎着,而人类却逐渐老去。最后巫女战胜了黑魔法,人类被其他巫女的魔法改造为何巫女一样的不老不死之身,和巫女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看来这一世我们缘分已尽。等来世你再娶我吧,好不好?”

电影里被黑魔法污染的白巫女对她的人类情人说。这句话不知为何就入了解雨臣的耳朵,虽然他只是在影院里玩了两个小时的俄罗斯方块。

 

出电影院后吴邪一脸恶寒。“这台词放美国大片里真奇怪。”

“那你觉得放在哪儿合适?”

“得中国电影吧。”吴邪说,“穿着红袄子白裙子,头发上别着花的姑娘,在海棠树底下和她男人说这句,可能还有点那个意思。”

“你怎么想到海棠树去了?画面还挺具体。”

吴邪愣了。“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我见过。”

“估计是你看到了在海棠树下玩的秀秀。霍家的院子里好几棵海棠呢。”解雨臣说。

“不是秀秀。”吴邪肯定地摇摇头,“秀秀我还认不出来?那姑娘比秀秀好看。”

“不是秀秀的话只能是我了。我小时候穿裙子的,而且喜欢待在海棠树底下看花,还老爱把花往头发上别。”

“那大概是你吧!我也不记得了。”吴邪转头,盯着解雨臣的脸看了好几秒。“不过现在真看不出来了啊。”

吴邪的手机响了。给吴邪来电话的是X大建筑系的一个学生,问吴邪作业能不能晚两天再交。吴邪乐呵呵地将那个学生的死线又往前提了一天——就说他没变,连欺负学生的方式都跟压榨王盟一样一样的。

等吴邪挂了电话,解雨臣说:“是啊。我也很难想象,我小时候最大的心愿竟然是让你娶我进门。”

吴邪笑了,“你要是个女孩子,我就真娶了你了。知根知底儿的也方便。”

解雨臣也笑,掐着嗓子用女声说道:“那等下辈子吧,吴邪哥哥。”

 

解雨臣记得自己喜欢过吴邪。女生喜欢男生的那种喜欢。喜欢到放下自尊,去跟秀秀一起逼着吴邪在自己和秀秀之中二选一的那种喜欢。那时候小吴邪坐拥老九门子世代两个最漂亮的美人在怀,本人的恋爱神经却迟钝得像长白山的阴兵,在二选一事件里因为选不出来所以相当没有绅士风度地自己跑去看霍家墙上挂的书法作品了,结果因为惹哭了两个姑娘而被吴一穷训了好一顿。

还拿自己当女生的解雨臣,或者说解语花,非常喜欢霍家院子里那几棵海棠。海棠花色红得大气又热烈,像昆曲的女装戏服,更像女孩子的嫁衣。四棵树刚好立在院子的四个角,解语花偏爱东南角那棵,因为它最低的枝桠他踮踮脚能够到,这样他就可以摘下上面的花别在自己的头发上。但他不大会别,一别花就掉,他为这事急哭过。就在他哭的那次,吴邪跑过来,帮他把花戴好了。他也记不太清,但大概这就是他开始喜欢吴邪的那个历史性时刻。之后吴邪经常也跑来这棵海棠底下,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书。他陪着吴邪坐,一侧头就看到在红红的海棠花之下吴邪低着头认真看书的侧脸。这让他感受到一种不明所以的焦躁,直到长大后他和女生谈了恋爱,他才知道那是想要接吻的冲动。

他和女生谈恋爱的那个时候其实并没有完全认同自己的男性身份。但那时他已经明白了解家家破人亡的状况,知道自己要当个大人了。作为大人,他清楚族人需要他成为男人,而不是嫁给吴邪的女孩子,所以他自愿地开始饰演男人:和女生谈场恋爱,打打篮球,和男生聊聊黄笑话喝喝啤酒——对从小接受变装易容训练的他来说,给性格戴上面具跟往脸上戴一层假脸皮是再简单不过的。

但最终,就像他小时候一直在演女孩子所以就以为自己是女孩子一样,演着演着,他真的不再排斥进男厕所、刮胡子和撸管了。对吴邪的喜欢渐渐也淡了——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也会怀念那个傻傻地蹲在大院门口前等着吴邪来娶自己的小姑娘,可回忆的时候却像看电影一样缺乏主角是自己的实感。一切都按最理想的状态步入了正轨;解雨臣的作文本里,不再出现“我的梦想是穿上嫁衣”这样的句子了。

他知道要真嫁给吴邪的话,大概就只能像吴邪说的那样等下辈子了。有时解雨臣也会想,既然张起灵能活上百年还仍然是一张二十岁年轻人的脸,那说不定真有某种力量,来源于西王母或万奴王或随便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下辈子转世为人,成为一男一女,然后结为夫妻。这是一个小小的奢望,不属于解家当家解雨臣,属于那个死活要往头发上别海棠花的小姑娘。

在她眼里,那是她心底唯一认定的,可以托付一生的——

 

“哎,小花你等等。”

吴邪开车把解雨臣送到了宾馆。在解雨臣下车后,吴邪又叫住了他。他在风衣的兜里翻翻找找,找了半天终于翻到一张大红色的硬纸卡片。卡片的颜色红得刺眼,忽然就又让解雨臣想起了霍家院子里那几棵海棠花。

“我还想给你寄到北京去,不过你刚好来了,我就在这里给你了。”

吴邪笑得很腼腆,好像又变回了那时点完天灯后手忙脚乱地跑路的年轻男人,没有假扮吴三省之后的那个狠戾了。看来不仅是解雨臣,吴邪也是一样的;他们就按自己需要的方式活,活着活着,就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哎呦,挺能干的啊。”

解雨臣拍拍吴邪的肩。

“放心,我会记着去的。”

“别带原来的人来。”吴邪又嘱咐了一句,“老九门的人里我就请了你。”

 

之后,解雨臣又回了北京。那天晚上,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易容成霍秀秀却被胖子识破的事。这件事一直让解雨臣耿耿于怀,或者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之后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易容成女性,虽然这本是他的当家绝活。

他又试了一次易容成秀秀。缩骨,戴上假发,穿上裙子,镜子里的人怎么看都像极了霍秀秀——尤其那个活力十足又傲中带娇的灵秀劲儿,跟原版没有分毫区别。

但端详了一会儿后,他感觉到的确有地方不对劲。琢磨了会儿后他明白了:现在他可以自由而随意地使用化妆品,穿女孩子的衣服,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一辈子都扮成女人而不受任何人非议。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明白自己十三岁时是为什么才会发疯了一样砸烂一屋子的名贵瓷器只因为不肯减掉长发,为了留下一件裙子或一个发卡宁愿被打得浑身青紫在雨里跪上一整夜。这大概就是胖子会觉得自己违和的原因——总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他可以很像很像很像很像女孩儿,可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是个男人了。他熬过了绝望和对死的渴求,由一个女孩儿变成了男人。

那个奢求着嫁衣的小女孩儿已经一点儿都不剩了。

所以他才能连接到吴邪的婚宴请柬都毫无感觉。

他忽然觉得生活有点可笑。不过他的生活一直挺可笑的,所以他只能笑着自己卸妆,拿掉假发,脱掉裙子,看着这些十三岁时他愿意用生命去争取的东西连同那封大红色的请柬一起被自己丢进衣柜的最深处。

 

吴邪的婚礼办得隐秘而简陋,并不是一个前吴家当家、土夫子头子应有的派头。但吴邪还是很忙,因为他要不停地敬酒,挡酒,跟亲戚熟人聊天,或者在宾客的起哄下和新娘子卿卿我我一番。

大家都在乐,唯一一个没乐的是胖子。或者说他也乐了,但笑容里有很多东西。在场有几个人明白个中缘由,不过谁都不说,包括解雨臣。都现在了,说什么都没用。反正结局就是这样了:倒斗的倒斗,失踪的失踪,过日子的过日子。

解雨臣本来想去跟吴邪道声恭喜,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么个日子不缺这一句雷同的祝词。直到吴邪经过他身边,他也没想好到底要说什么,最后下意识地侧头冲吴邪笑了一下。吴邪看到了,冲他举了酒杯,露出一个笑容。直到吴邪已经走到另一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露出的那个笑很是莫名其妙。不过肯定会被当成是祝福的: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哪个笑容会没有祝福的意味呢?想到这里,他安心下来了。

解雨臣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就在他冲吴邪笑的那个瞬间,他又是那个女孩子了。那个笑容是他身体里那个小小姑娘的最后一点灵魂,所以吴邪在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六岁时看到的那个在海棠树下撅着嘴往发梢别花的小女孩儿,长长的黑头发垂到腰间,红色的凤纹坎肩和白裙子,脑袋顶上几寸就是一大蓬红得像烧着了一样的海棠花。就在那时那里,那个小女孩儿冲他回头笑了一下,笑容跟解雨臣在婚礼上对他露出的那个笑容是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了?”新娘子用肩膀碰了一下站在酒桌间愣神的新婚丈夫,“是不是有点醉了?”

“没没没。”吴邪回给新娘子一个安抚的笑。

“只是遇到了一个故人罢了。”

                                                                                 fin


ps:文章的主要内容其实就是最后两段(。前面都是硬凑的(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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