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琪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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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钢琴师(艾利/虐向片段/每日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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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钢琴师


•艾利片段。第二人称,前后有视角切换。

•ooc注目。其实说到底我觉得利威尔不完全是1900那样的角色,1900可能更怯懦一点吧。但他们的坚定是一样的…只要认定了,就会是无悔的选择。所以还是套用了。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利威尔是那种什么都拴不住的角色,这大概也是原作里他与艾伦有那么强烈的共鸣的原因,所以他大概不会与什么“同生共死”…不过脑洞就这么开了,因为我觉得利威尔更不是那种会因为无法选择而停步的人,所以我只能假设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 雷点警告,利威尔被埃尔文收养所以就跟团长姓史密斯。不过这段里没有团兵要素。

•什么都能接受的话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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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晕船了?小鬼?”


——他真的出现了。


你差点没把手里的留声机摔到地上。你的脖子僵硬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过去,像个许久没有上润滑油的,生锈了的轮轴。他就站在那儿——在那堆煤炉的碎块旁边,船棱下的阴影处,跟十五年前你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严苛的岁月独独就放过了他,像丝绸一般温柔地流淌过他的身体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利威尔•史密斯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即便是在废墟里,他仍旧保持着那种一丝不苟的整洁,像个正在出席晚宴的贵族。令你受宠若惊的是,他的领巾上别着你十年前送给他的领扣。鲜亮的石榴红在这个灰尘满布的空间里仍然闪烁着优雅的光泽,明显受到了主人的精心保养。


“是啊…我晕船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们自己溢出了唇边,飞向那个让你想要扑上去亲吻和拥抱的男人。你记起了那个海浪呼啸,暴雨倾盆,由音乐与呕吐物组成的夜晚——他带着晕头转向的你在大厅里乘着钢琴游荡;庞大的乐器仿佛是他天然的座驾,而音符便是他的缰绳。你坐在他身边,大喊大叫,享受着这个只属于两个人的游乐园。那是一个梦一般的夜晚…而现在便是与梦境的重逢。


男人勾了一下嘴角。那种不甚明显的细微表情你再懂不过,熟悉的温情淹没了你,让你几乎要以为自己从来都没离开过。


“可惜这里没有钢琴。”他说。


“是啊。不然我们可以再来一次…那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夜晚啊。”


你们走向对方。他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仔细地将你打量了一番。


“你又长高了。但还是一副没脑子的小鬼模样。”


“不,只是外表上不显而已。”你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即使你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会被对方当个小孩子看。“我的确长高了…而且我出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


“听起来干的不错。”利威尔点了点头。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对你的进步还算满意;虽然他仍然吸了下鼻子,用自己玩笑式的不屑让你警醒自己你还差得远。


你贪婪地看着他,用目光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睛,鼻梁,嘴唇,和手指。那双弹出了那么多美妙的音乐的,神奇的手指。你的手几乎能直接把他的手包起来,但就是那双甚至比一般人还小一些的手,有着其他所有钢琴家都不具有的魔力…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其他人。


“你过的怎么样?”你问。


“我?”他蹙眉想了想,“没什么,当然。不过就是弹了十年的钢琴。”


“在战争期间也是?”


“啊。”他双手插兜,换了个放松的姿势站着。“有时候会给那些伤员弹。似乎音乐能让他们的死亡之路更美好一点。可能一个音符就能让那条路上开一朵花,或多一个美女?我猜。”


“也说不定是多一杯红茶。”你想起了男人带着你去厨房偷史密斯船长的茶叶时的样子,忍俊不禁。


“那我就太欣慰了。”男人耸了耸肩。“比起美女和鲜花,红茶更对我胃口。可惜现在没有人能给我弹一首…不然在那条屎一样无聊的路上我可以多几杯茶喝。”


你笑出了声。可就在那一瞬间,巨大的悲哀与绝望掀起滔天巨浪将你淹没——你很清楚,自己的努力将是徒劳。


“利威尔…”你去掉了敬称。上帝赐给了你最后的勇气,你伸手将几乎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揽入怀中,亲吻他的发顶。“跟我下船去吧。下船后,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红茶…然后你弹钢琴,我吹小号。我们可以去买一套房子,就在佩特拉小姐的房子的旁边…我们可以邀请她和她的父亲来喝下午茶。”


你哽咽了。别说了,说了也没用的——你告诉自己。可这幅图画你在心中勾勒了快十年,战火都没能把他磨灭。这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在你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你几乎就快要相信他能够实现。所以你继续说了下去,甚至不肯给对方回应的时间。


“你的音乐会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们都会喜欢你的音乐…不,他们已经很喜欢了。他们很爱你。不,不,这都不重要…我爱你。我爱着你。就算你离开这艘船,你也不会无所归依。你会有机会体验各种生活…我可以陪你去旅行,我们也可以一直就待在家里。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迈出那一步…哪怕不是跟我一起。只要你迈出那一步,你就可以继续你的人生。你不是说过你瞧不起擅自结束生命的人吗?你不是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拼命活下去,哪怕不择手段吗?那就下去啊——”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咆哮了,“下去啊!!从这条该死的船上下去!!!这个世界都会是你的!!”


“…我不需要这个世界,艾伦。”


利威尔轻轻拍了拍你的背,像驯兽师在安抚一头受伤发狂的狮子。你这才发现你已经哭的满脸是泪,但即便被模糊了双眼,你也能看到男人那双如同被夜色笼罩的海洋一般的黑蓝色眼睛里只有平静——那是将死的老人才有的平静。


“我不需要这个世界给我什么。”他出乎你意料的温顺,几乎是窝在你的怀里,抚摸着你的脸颊,用拇指擦去你的眼泪。“我从被埃尔文收养开始,就一直在这条船上。被这里的人照顾着,看着这条船上的人来来去去,看着两千个人的短暂的梦境…然后将他们用音乐表达出来。我靠钢琴,也靠这条船去接触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刚刚好。”


“我无意作茧自缚。但当我走下船时,我发现我离不开的不仅是海洋…我生而为此,艾伦。就如同有人生来就是军人,要为自由而战,而当他真正拥有自由时,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我之所以诞生于这个世界,又被这条船收养,如果你愿意的话说囚禁大概也可以…就是因为我要与这条船同生共死。”


“当我看到那个城市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千条街道,上千个人…我都不想选。我只想选择这里。我想要完成我的使命,就是这样。也许我下去后能过的更好——我有这个自信。但这不是我想要的。钢琴对我来说有意义,但不是全部——在这里弹钢琴才是。”


“我属于这里,但你不是。”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能够想象到,他今天说的话大概比他前四十年的生命加起来都要多两倍。“你属于陆地,你也说过的。所以下去吧。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那就记住我。即便我是个不存在的人。”


你知道,这些与男人的风格完全相悖的劝慰意味着永别。他不会妥协——你从来就没见过他妥协。你当然也打不过他,所以将他打晕了抗走也是不可能的选择。你只能离开…然后将这个为了在自由之翼号上弹钢琴的男人永远地刻在你心里,哪怕它会成为经年累月的伤口,每每被海水冲刷就血流不止。


但这是他对你唯一的恳求。


你低头亲吻他。利威尔伸手环住你,手指插入你的发间。你的大脑变成了他的钢琴;他用你的记忆弹奏了一遍自己的人生的旋律。你收紧手臂,让你们的舌纠缠在一起,嘴唇依恋地相互磨蹭,身体紧紧相贴。你吻着那个被金发的德国船长拎起来的衣衫破烂的小男孩儿,那个在头等舱的金色大厅里演奏的钢琴家,那个跟在佩特拉•拉尔身后欲言又止的笨拙的男人,那个闭着眼接受你毫无章法的爱抚,告诉你只要做出无悔的选择就好的恋人。你看到了所有的他,记住了所有的他…这样能不能让你们融为一体?


亲吻结束后,他又踮起脚又亲了下你的额头。


“再见。”


“再见。”


你用你全部的力气对他露出了笑容。


下船以后你快步离开了岸边。身后传来工人们吆喝着将扶梯搬开的口号声。你站在离海岸线很远的地方最后看了一眼海洋:那艘装满了废墟,回忆与炸药的船正在缓缓的驶向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同色的灰白海水拍打着船体,温柔地爱抚着那即将坠入他的怀抱的疲惫的旅人。


在你想转回头的瞬间,你听到了爆炸声。你回头回得太迟,所以你现在不得不睁大着眼睛,让那烧成了夕阳的熊熊烈焰映在你的视网膜里…成为你从利威尔那里听到的,最后的旋律。


然后你转回头。走向大陆,远离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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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他离开。


所以这就是最后了。你想着。你站得有点腿酸,洁癖让你无法忍受坐在这样一个灰尘满布的地方。


不过你也不用再忍多久了。


那双被泪水打磨过的木樨绿色的眼睛是你所能记住的最后的景象。这不坏——你想。你不介意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死去。


你抬手抚摸着锅炉的碎片。你曾跟法兰和伊莎贝尔一起玩命地往里面铲煤,一边互相嘲笑对方脏兮兮的脸一边唱自己胡编乱造的歌谣。而他们被这条船夺去了生命,埃尔文也是。


现在,你终于可以与这艘庞然大物一起为这段命运做个了结。


你走向房间的正中央,最后一次调整了一下领巾和领扣的位置,将西服外套的褶皱抻平。


你抬起手,按下第一个音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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